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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冷杉附和、忏悔,如果他为了拿到墓地地址曲意逢迎,甚至出卖我,我都不会恨他。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爱字,我和他之间也没有如他和简樊的那种承诺,我们不需要对彼此负责。绝非自我感动式的献祭,真诚地发自内心——如果背叛我能让他保全自己,我宁可他六亲不认。

可我又很清楚,这样的他就不是冷杉了。

简樊的表姐继续说:“你们今天一起来,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们是在向我传达某种信息?”

她正眼看我了,极短极微小的一瞥,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她和简樊神情的相似,但简樊的颦笑从不带有鄙夷和刻薄——今天的主场是三位的:冷杉、她和简樊。我是场外穿着冷杉号球衣的热心观众,可简樊的表姐将我纳入了场中。我察觉到冷杉的不自在,他习惯自己处理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想将我卷入其中。

这种时候我应当退出。他尊重我,所以让我一起来了;他依赖我,所以回国通知了我。那么现在,我选择留他用最舒适的方式来应对。于是我借口去洗手间,和他们做了短暂的告辞。

穿过大堂,来到另一端尽头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摊死水。摸出烟叼在嘴里,打火机也跟我作对,几次打不出火。我恼怒地将它狠狠甩在洗手台上,头发垂在额前,丧家犬一样狼狈。这个时候我在心里自问自答,“后悔吗”,“不会”,我很坚定。

——而我的痛苦正来源于此。如果我的答案还和当年一样是“后悔”,我不会如此痛苦。我会恨未来的我为什么没有竭尽全力去阻止,又或者未来的我怎么可以选择“不会”这个选项。可是,我连刻意的忘记都做不到,又如何能真正的释怀,去坦然面对“后悔”。

真他妈的……

这样想着,一人从隔间出来,我们对视了,我打量着他,他的面色不像冷杉说的拥有“病容”,反而轻盈优雅。他朝我礼貌地微笑,来到旁边有条不紊地洗手,每个指缝都细致地清洁过。他就像夏季旷野上的微风,绝不卖弄挑逗。我忽然理解了新知为何对他念念不忘。

他擦了手,又向我微笑着,告别。在他转过身去时,我对他的背影说:“不舒服的话,就要多多休息。”

他停住脚步,转过头来面对我,苦笑一声:“脸色有这么差么。”

没有。但我不能实话实说。我记得新知捧着白玫瑰时,脸上的憧憬与宁静,在他的未来规划中,半壁江山都是眼前这位,不论出于怎样的心态,我不希望告别那一天来临时,新知连准备的时间都微乎其微。

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只是我们不擅长告别。

他走了,身姿依旧挺拔。我的打火机也出火了。抽完一根烟,我打开漱口水漱了口,出门又在大堂站了一会儿,出走身上的烟味,然后回了作家吧。

看起来他们已经聊得差不多了。我重又坐回位置上,冷杉从简樊表姐手上接过一张精致的卡片,低低说了声“谢谢”,对方拎过手提包,不给眼神,起身离去,清脆的鞋跟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撞击出类似“恨”的声音。

冷杉把卡片收好,低头喝茶。茶已经凉了,我端详着他的面容,想从中窥出他接下来的打算。但他放下杯子,抬起眼,对我说了句“谢谢”。

我笑了下,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令表情有些古怪。我知道他谢我什么,没想到还这么郑重其事地说出来。于是我也喝茶,垂下眼说:“跟我不要客气。”

他谢我,谢我刚才的退缩、我的离去、我的不维护。奇异的是,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我和他早在上学的时候就讨论过,我们俩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种处理方式。简樊不同,他永远选择挺身而出,为朋友两肋插刀——这是我和冷杉最怕的方式,我们最不希望的,就是把朋友卷进来。

为此我和简樊闹过不愉快,直到最后,他仍不能理解。所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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