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明了他的心思,却仍把他这番话误做告白。
第29章
=======================
31(1).
对于高一的孩子来说,三年显得那么悠久,就算老师轮流耳提面命高考的严峻,在我们这所边缘高中,依然激不起风浪。
是以我早已忘却一切如何开始,只记得身体拘束思维放/荡的矛盾感——说起来,居然也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这让我始料未及,可能是“鸡头凤尾”的定律,在学校里,大家的成绩都烂(只有我弟一马当先),倒不像初中时显得我蠢笨累赘了。
任凭风云变幻,我弟总能以不变应万变——依然是群星中月亮般耀眼的存在,令全校高山仰止。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看着他明晃晃的“7”开头的总成绩,连年级主任都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紧接着,我们这届就被称为了“藏龙卧虎”“最有咸鱼翻身可能”的一届。我弟也被委以重任,荣誉加身,学期末还参加了市里的一个什么竞赛,拿了个第一回来,全校沸腾,举市皆惊,一班班主任更是天上掉馅饼如获至宝,把我弟当亲儿子疼。
而这一切,和我是两条赛道。学习上我弟打头阵,文艺上则是我。虽说也算能挣脸,但文艺毕竟是锦上添花的鸡肋,班主任因为刻板印象私心不待见我,但各种活动又离不开,每每面对我的那张脸看得我直想笑。可我——怎么说呢——我享受万众瞩目,但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园,所谓的瞩目根本算不得什么,再者,是我弟不屑抛头露面罢了。
有他在,我不可能不自卑,好在学校里无人知晓我和他的关系,领域不同,也不会拿我与他比较,不过在青春懵懂的恋爱话题上,我们还是会一前一后出现在女生们的嘴里,而这是我最不在意的,还是那句话,我没想过和谁交朋友。
然后,深冬——我记得是深冬的某一天,因为感冒了,脑子昏昏沉沉,早操趴在教室里睡觉,因此被班主任抓了典型批了一顿。课间有人往我书下面压了封信,我撩起眼皮,一看那粉色的信封,还有上面精致可爱的卡通图案,就知道是小女生的情书无疑,于是塞进书桌,晚上回寝室的路上就手扔掉。然而第二天中午,一个女生打了下课铃就来我们班堵门,手里拎着个卡通纸袋,跟坐在门口的同学说:“我找褚野。”
这个女生很漂亮,好像就是我弟他们班那个什么校花吧,说实在的,被我妈和我弟两个颜值天花板天天侵略的眼球,对好看早已形成了某种免疫,但她走到哪里都会引起骚动,我不想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打算过去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对她没兴趣,她却忽然把纸袋往我手里一塞,脚一垫,一双粉嘟嘟的嘴就直愣愣压了上来。
我被吓得僵立原地,手脚不知该摆在那里。不是装纯,我连炮都和男的打过了,但昏沉的大脑被她不由分说的气势压得毫无招架之力,她也没经验,就是嘴碰了嘴,在全走廊口哨和欢呼海浪般此起彼伏的声浪中,羞红着脸,紧闭着眼睛,用自以为很可爱的语气大叫了一声“褚野我喜欢你!”,然后完全不给我拒绝的时间,飞快跑走了。
我愣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纸袋,里面是一瓶饮料和几包小女生喜欢吃的零食,脑袋更痛了,更多的是苦恼茫然,第一次感觉棘手起来。
回到座位上,一群男生冲着我挤眉弄眼,女生们围在一起不时瞥我,窃窃私语,然后爆发出一波/波刻意的尖利娇笑,我把纸袋丢给同桌,趴桌上装死,然后就听他一边撕零食袋子,一边用微妙的语气讲述校花的前世今生,而我只捕捉到一句:“......这回有好戏看了,听说一班那个陈天震喜欢她,你......”
我抬起头,确认地问:“陈天震?”
“啊,陈天震,就那满分畜生,你不会连他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我不耐烦地说,“你说陈天震喜欢那个女生?”
他换了个坐姿,摆出长谈的架势:“那当然,陈天震亲口承认的,你想啊,陈天震,长得好成绩好,谁都把他当个宝儿,多少女生追他,结果人家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伤了多少女生的心。”
“托词吧。”
“什么呀,就陈天震那跟谁都有礼有节的样儿,却专门找晓晓一起做小组作业,老师明明说了轮流换组,就他俩固定......诶,这些谁不知道啊,我说褚野,你心也太大了,一天天都合计啥呢......”
我没再理他,心脏咕噜噜冒着草莓味的气泡一样,酸酸甜甜的越鼓越大,充斥着小人得志的喜悦——有人,不喜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