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那一天的后台乱成了一锅粥。先是我打了长发胖子,然后他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壮实得像堵墙,不像玩音乐的,倒像是混黑道的。罗鸣一把把我扯到他身后,摸出烟递给闭嘴那群人,陪着笑说小孩儿没轻重,不懂事。程祎和我同仇敌忾,一看罗鸣息事宁人,不由火冒三丈,推开他,撸起袖子去抓胖子的长头发,说:“你这腚眼儿喷什么屎呢,痒痒了欠堵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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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一个留络腮胡的,拍掉罗鸣递上来的烟,其他人一起朝我们合围过来。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我和程祎不用说了,比着往前窜,徐历年紧随其后,沈珏握紧了鼓槌也站了起来。罗鸣夹在中间,左劝右喝,那一刻我觉得罗鸣微微前倾的脊背无比刺眼,伏低做小、低眉顺眼、点头哈腰、奴颜婢膝……凭什么?就凭他们“闭嘴”声名鹊起?放屁,我他妈才不吃势利眼这套!
气氛像紧绷的琴弦,下一秒就要断裂,全靠罗鸣左右弥合。那长发胖子指着我说:“你过来,我也扇你一巴掌,这事儿就了了。”
我不屑地翻个白眼,从鼻子眼喷出一股气,双臂环胸,一动没动。罗鸣低声叫我:“小野,道个歉!”
“道个屁啊,人家可是要动手。”我说。
“小野!”
“你也甭为难他们,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走上前,直视着长发胖子,被罗鸣死命拦住,我只好站住脚步,“你嘴巴不干净,我他妈替你爹妈给你擦嘴巴,你还有什么屁可放的啊?”
“诶,觉着没过瘾,让你再擦擦呗。”
程祎和我一唱一和,罗鸣气不打一处来,瞪了我们两眼。比罗鸣更气的是那个胖子,脸上阵红阵白,二话没说,就朝我扑了上来。罗鸣赶忙在前面挡着,程祎把我护在身后,徐历年接过沈珏递上来的鼓槌,也冲上来,闭嘴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双方顿时混战到难分难舍。
我脑袋上挨了一下,不知道被什么砸的,眼前一阵昏花,耳朵短暂地失聪了,尖锐的耳鸣声在大脑中尖叫,像划拉最细的那根琴弦发出的声音,令人牙酸。有个人在旁边扶住我,好像叫了两声我的名字,和耳鸣混在一起,难受得我死死闭上眼捂住了耳朵。等我回过神来时,眼前朦朦胧胧,很是安静,慌乱紧张恐惧袭上心头,我以为我听不见了,直到我看到涂渠手里的半截酒瓶子,参差的碎碴上还滴着血。
我愣了——不止我一个人愣住——涂渠挺怂的,程祎损他他都不带吱声的,我和他虽然有那么点不可言说的关系,但打心眼里,我没正眼瞅过他。这次真是出人意料。
震撼过后,发际线的位置疼痛不已,我摸过去,翻手一看,一手的血。抬眼看去,那个长发胖子比我还惨,脑门一大道深深的伤口,血流满面。是涂渠划的。
这时候,酒吧老板推门进来了,见到这阵势,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了半天,才叫人买了碘伏和纱布回来,然后话里话外劝我们息事宁人,不然三败俱伤,酒吧方脸面不好看不说,我们也拿不到钱,日后想找我们演出的承办方,都要掂量掂量。
事已至此,纵然闭嘴气焰嚣张,也不像我们SB这么缺钱,却得给甲方面子,但从此眼睛里杵了棒槌,这个梁子彻底和SB结下了,而且是余音绕梁,十多年了,他们仍孜孜不倦地用那些真假参半的“爆料贴”抹黑SB。但整个这冲突,说到底,我主责。如果我当时能听罗鸣的话——可那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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