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温了不少,盛泽安穿着的是一条宽松的阔腿裤,卷到大腿根并不费力。
果然,小腿肚上是藤条,大腿根蔓延着从臀肉扩散的红肿,相信明天就会变成紫色的淤青,圈里面还给这种程度取了一个浪漫的名字,叫“星空紫”,然而浪漫得建立在对方喜欢的基础上。
不管是从圈里还是圈外,他都见过比这更重的伤。盛时扬喜欢施虐,也知道身体的哪里能够受虐,如果遇到嗜痛爱好者,他不乏也下过这般狠手。
可他了解盛泽安的身体,以前可能只是表面了解,现在是深入了解。男孩可以从痛觉中获得快感,但平常都是他自己打自己,正常人出于身体的保护机制,只会打出身体能够承受的痛。
他绝对不堪承受这样的打骂,手腕脚踝也有麻绳留下的痕迹,不敢想他当时是怀抱着一颗怎样的心,又如石沉大海一般,在挣扎中报了警挣脱上岸。
盛时扬淤在心里一口气,想要深呼吸止住情绪,却在看见男孩脸上明晃晃的两个耳光印时,抽气间,一丝铁锈味哽住了咽喉,“我他妈就是傻逼。”
鼻子发皱发酸湿润了眼眶,盛时扬紧抿着唇不让自己掉出泪来,把男孩还带着伤痕的手抵在唇边,看着他那平静安详的睡容,止不住的热泪还是划过脸颊,“哥已经替你揍他了,到时候都打回去……给你报仇。”
几滴湿润的眼泪顺着盛泽安的手背渗进指缝,似乎有些痒令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盛时扬怕惹醒了他,又怕自己这副样子让对方看见,连忙松开整理好情绪。
不想,对方顺手往他的衣服上蹭了蹭,又直挺挺地耷拉着胳膊,“你小子醒着呢是吧?”盛时扬第一次用表情诠释了哭笑不得这个词,盛泽安仍旧睡着没搭理他,“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给自己消了个毒,回来一点点给盛泽安涂抹着药膏,期间可能碰到了伤处,男孩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往沙发缝里躲藏,可到底是不清醒也躲不掉,哭丧着半天又懵懂的睡了过去。
最后还是扒了裤子换了衣服,盛时扬很有面子的给他溜了条裤衩没脱,自己宽松的睡衣正好还不会蹭到药膏,再盖了条毯子,收拾完狼籍已经到了后半夜。 网?址?f?a?b?u?页?ⅰ????ü?????n????????????﹒?c????
看他这副样子估计醒不过来,查了他的课表,好在盛泽安明天没课,相比起早上八点还有台手术的他来说幸运多了个为了打起精神,不剩几个钟头他也得去睡一觉,盛时扬靠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走回卧室。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客厅的每一处角落,等盛泽安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滑至正午。
他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环境,一时间睡蒙头,没缓过神,下意识的从沙发上弹起,却不小心牵扯了身上的伤,“嘶……”
随着意识逐渐清晰,一阵阵疼痛开始从四肢百骸传来,在痛觉的促使下才让他把昨天的记忆重新回忆了一遍,意识到这是盛时扬的那间公寓,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的房间。
屋门敞开着,没有半点动静,显然男人不在。盛泽安略有些落寞地垂下了头,却正巧注意到放在茶几上瓶瓶罐罐的药膏,和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
“肿的地方先冷敷,隔着条毛巾把冰块裹着再往伤口上摁,冰块化了毛巾热了你不觉得凉了就换,不要百度认死理死磕时间,冰箱能制冰,不会用就买点老冰棒,一样,冻一冻还能吃。”
“身上有破皮的地方就涂红霉素软膏,上药前先用棉签蘸碘附在伤口上擦一遍消毒,从伤口里把脏东西往外擦,别稀里糊涂的搅和,那是你的肉不是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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