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Raymond都知道,他跟着强打精神的楚汀在各家奢侈品店里刷卡签单,一颗心坠了又坠,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人拦下,告诉他这些东西肯定够了,不用再买了。
很微妙的,楚汀又开始觉得委屈,翻来覆去也没什么新的话要说,不过就是那些,“明明还在意为什么要抛下我”的质问,一边委屈着,一边又嫌弃自己惺惺作态,两个人竟然就在免税店门口僵着,一直僵到上飞机。
起飞前,楚汀的气渐渐消了,他本想趁这个机会就跟Raymond 聊开算了,对方却又突然接了个工作电话,一直打到飞机滑行,一秒没停地把电脑拿了出来,开始埋头干活。楚汀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个机会,索性开始看自己的资料,直到飞行过半,他再一扭头,Raymond抱着电脑,以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姿势蜷在座椅里睡着了。他一定是处理完手头上的事,累到想立刻休息,连座椅都没来得及放平,电脑也没来得及放回包里,甚至眼镜都没摘,就已经睡过去了。
飞机在首都机场滑行时Raymond才醒过来,预想中的腰疼脖子酸都没出现,Raymond睁开眼睛时,座椅调得很舒服,他盖着被子,腰后面还垫着一个额外的靠枕,电脑早就被收起来,楚汀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正在手机上玩消消乐。Raymond 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他伸长胳膊,嘟嘟囔囔地问,小丁,眼镜又被你藏到哪里了?
就为了这一句梦话,Raymond一直尴尬到两人在到达口说再见都不肯抬头看楚汀。好奇怪,他们总是这样,两个人的关系只能是此消彼长的,看到Raymond游刃有余楚汀就委屈,看到对方说错话,自己就得意。楚汀看那人尴尬成这样,故作大度地拍拍他肩膀,说那我就先回了,之后再联系吧,转头就跟来接自己的,其实完全不熟悉的弟弟一块走了。
然而楚汀也没神气多久,一坐在饭桌上他就后悔了,人家一家三口亲亲热热,和他一个外人没关系。在他犹豫晚上订哪间酒店的时候,Raymond的微信来了,一串数字,是门锁密码,后面又跟了一条,“我有应酬可能会很晚回去,你先睡就好。”
从北京回到雅加达,Raymond 和楚汀又变成了会在一起睡觉的关系。他们默契地不说复合的事,只是会在同一张床上入睡,又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偶尔做爱,然后各自工作,聊天只聊那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但关系是亲密的,窗户纸薄如蝉翼,就是没有人捅破。
就这样又不清不楚地过去两个月,中间楚汀回过一次伦敦,那是他们唯一分开的时候,Raymond给他发微信,依旧只聊天气预报和报菜名,楚汀在办公室里笑出声,回了一条语音过去,说miss you。
距离竞标结果公布还有两周的时候,楚汀又和Raymond一起回北京过周末。北京也已经是盛夏的天气,下午的太阳晒进来,白晃晃的。楚汀去洗手间,发现水盆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点滴水,楚汀蹲下去这儿看看,那儿拧拧,滋滋两声后,水管彻底爆了,水流喷了楚汀一身,他试着拿手堵,又不知道动到哪里,越漏越厉害了。
Raymond 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解救他,两个人都狼狈地被喷了一身水,还是年长的那位生活经验更丰富,关掉阀门检查,给物业打电话约时间,然后又找出生料带扳手,在物业来之前先应急地把漏水的地方处理了一下。
楚汀起初还和他开玩笑斗斗嘴,一会儿就没了声音,等到专心修水管的Raymond 放下手里的活,终于来得及找条毛巾把自己和对方擦干时,才意识到楚汀已经沉默很久了。
然后他听到楚汀以一种很诡异的,混合着失望,质疑,又有些难过的语气说,我以为你也和我一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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