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可以勉强站起来,缓慢起身的那一刻,站得不太稳。
黎词失力着,一个劲朝大门外去,腿上踉跄差点摔倒,但在扭动门把时,门打开了。
他望着门外,久违的自由让黎词措手。黎词盯了走廊一会儿,转回头去。
从今以后,没有人拦着他。不会有人掀紧他的头发。
凌齐葛离开了这里。他也可以从这里离开。
不计数的日夜,他们一直在一起。无论是见到凌齐葛,还是不见凌齐葛,对他而言,都没有了区别。
黎词耳鸣了片刻,把衣服穿上就走。
从这里离开以后,一股生理性反胃的冲动直上身心。
黎词按住腹部,他与凌齐葛在一起的日子,居然就这么像一场梦般转瞬即逝了?
从头到尾,他对凌齐葛,凌齐葛对他,也许全是一场虚与委蛇的感情。
就算是如此,在他们的相伴的时光,难道就没有一刻是真实的吗?
可凌齐葛就这么消失在他的眼前。
黎词不禁捂起面。
凌齐葛,就连这种普通的感情,也给不了他。
他有一些不自然的反应。黎词感觉这属于大限将至,却一直在心悸,莫名其妙不安。
他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也无暇顾忌,黎词在小区停车站找自己的车,启动引擎后看到车载时间,近一个月已经过去。
黎词从这出来的第一时间,没有想过要回自己家,只准备立刻往医院赶。
车内的温度不高,而黎词躯体不停冒出汗。
黎词开车到医院,想要马上登门拜访医生,摇摇晃晃问了导诊。好在今天是对方坐诊的日子,没有踩空。
上电梯时,黎词的头是晕的。耳膜被空气摩擦得那一点不适,都让他想要作呕。
沈医生看见他,本来是要责难黎词没有如期而至。
但在黎词请求立刻帮他开检查那种迫切的神色,也就不愿再多提,说了几句:“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让薛默去找你,也找不到。”
黎词摇摇头,僵着脸不想开口。
做完检查再回到诊室,沈医生见到结果,已经彻底敛不住表情,“这段时间里你都干了什么?”
黎词还在冒虚汗,反问道:“和上次检查的结果有没有不同。”
沈医生翻看报告,眉头就没松过,“你现在各项检查结果都接近正常范围……而这才是最奇怪的。”
黎词心跳得很快,表情比先前得知自己多器官衰竭还要紧绷:“究竟什么意思?”
沈医生沉默半晌,“还不能够下定论,你的身体怎么样,应该再继续观察,但是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黎词的不安愈演愈烈。
直到他听见对方的下一句话,身躯就好像陷入狂轰乱炸的战场,头脑在翻天覆地下全部裂开。
黎词不是没有质疑,但都被医生用鲜明的报告结果堵了回去,就算黎词不想相信,却也仍旧无法否认。
沈医生拒绝了他做手术的要求,“以你的身体状况,什么都不要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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