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嘴角勾起弧度, “我什至无缘得见瞿小姐的真容呢。”
这句话因为他过于温和的语调,反像裹着丝绸的刀子,刮过皮肤,只留下轻微的痛感。
瞿真的睫毛还沾染着泪滴,“ ....怎么介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措,以及她这个年纪特有的天真。
许翀执壶,再次将她面前的空杯注满,澄澈的茶汤注入杯底,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发笑,“瞿小姐连怎么介绍自己都不会。”
但很快话锋一转,“但是却会抹除大额钱款的去向,却可以在联邦金融监管系统的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
“三年,帝国所有顶尖技术手段都找不到一丝线索。”
他语调很快变得平缓,又抬起手将一张素白的纸巾推至她手边,“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不要在这里同我开玩笑了,瞿小姐。”
“好吗。”
瞿真接过纸巾,却没有擦拭,咬了咬唇,做出一副欲言难止的表情。
坐在开学典礼的木椅上的时候,昨天晚上坐在蔺澍车上的时候。
瞿真就一直在想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
面对一个握有自己把柄,但无比善良、正义感十足的好人。
瞿真缓缓开口,“我....”
因为哭过,她原先清亮的嗓音显染上一些不明显的哭腔。
“我叫瞿真,十八岁,修的是法学和经济学的双学位,身高一米七八,体重....”
她的话很快被打断了,许翀开口道,“瞿小姐。”
每一个音节都带潜藏在水面之下的细微怒意。
“我的耐心,” 许翀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真正的警告,“ ....正在耗尽,如果你执意要挑战它的极限....”
说话间有着属于顶尖诉讼律师的压迫感,“那我或许该采纳一下你昨天晚上给出的建议了。”
“例如,联系一下监管组,告诉他们三年前那桩涉案金额高达三亿、至今没有破获的特大诈骗案,终于找到嫌疑人了。”
空气瞬间凝固,檀香的香气在二人对峙中彻底消散。
“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瞿真的声音收紧,她的泪水如决堤般滚落,砸在她紧握着的拳头上,“ ....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她继续说道,“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的裸.....”
“瞿真!”许翀呵道。
他搭在茶杯上的指节猝然收紧,骨节泛白。
瞿真抢白道,“你先听我说....”
“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勇气来找你也只是因为....”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我太胆小,也实在是太害怕了。”
“我根本承受不起这么大的事情。”
她情绪起伏极大,连说话都变得颠三倒四,“ ....我当时骗你只是出于好玩,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住在疗养院的时候,我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很多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就连保持清醒也是很小一段时间。”
“和你交朋友那段时间也并非假意,而是真的认为自己是.....”她似乎觉得很难启齿,“ ....omega ,有段时间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不管你相不相信。”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她顿了顿,“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就彻底失去意识,等到接受最后的治疗,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诈骗案已经发生了。”
“期间所有的事情我全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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