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开奔驰也累,每天下班唯一想干的事情就是睡觉,其余步骤能减就减,包括吃宵夜。
我叹了口气,打开餐盒,捏了根鸭舌塞嘴里。
旧蓝色的折叠桌,白色的护眼台灯,灯下折了几道的卷子,酱红鸭舌,这是我最喜欢的风景。
放下笔之后一回神,床上的男人呼吸都平稳了。
我轻手轻脚出去洗漱,收拾完一切,关掉台灯上了床,“爸,睡了吗?”
“怎么了?”我爸强撑着应了一句。
我没有心疼他,我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大伯母为什么给我们送鸭舌?”
“送个鸭舌有什么为什么。”我爸哑声说。
“好吃,”我说,“你吃过吗?”
“嗯,就那样吧。”我爸说。
“你明天去工地吗?”我问。
“不去,”我爸说,“明天接送你补习班。”
“我最近好像有点上火。”我说。
“哪里不舒服?”我爸转过头,艰难地睁开眼,漆黑的房间里出现两个光点。
“这边。”我往旁边摸索了一下,忽然碰到一块丝质的布料,热量从里面散发出来,烫得我手一抖。
我爸僵硬了两秒,一把拍开我的手,“瞎摸什么?”
“……我想给你指一下。”我尴尬又心惊还有点愤怒。
靠,我爸一边跟我聊天一边想女人?
我爸翻过身,精准地握住了我的脖子,粗砺的五指在脖子上按了几下,四下游移,“这里疼吗?”
他像是在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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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烘烘的掌心烤得我很舒服,沙哑而困倦的音色更让我着迷,我呼吸都有些不受控了,“再,下面一点……”
我爸动作一停,拇指压在我喉结侧面。
我清了清嗓子,主要是想咽口水,我一紧张就喜欢咽口水。
指腹擦过喉结,滑至颈窝,又抬上来,轻轻按了两下。
什么意思?
我爸反复把玩着我的脖子,喉结,动脉,半晌都没下诊断,接着,一股热风扫到了耳廓上。
我浑身都酥麻了,“爸……”
我爸猝然收回手,“明天带你去看看,睡吧。”
不等我说话,我爸就转身背对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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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高三最后两个月应该是人生中最平静的时光,应该是沉溺在题海深处感受不到一丁点波澜的,但我的人生还是太奇妙了,我在海底遇上了少年时代最后的冲击波。
这一天,王俊杰一早就脸色惨白,坐得很勉强,头上一直冒冷汗,但不请假,也不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探过头,从他手掌下观察他的脸。
他双眼通红,嘴巴都咬出血了。
“到底哪里痛啊?”我问。
王俊杰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这迟来的带病学习的精神是怎么来的,看不下去了,起身拽了他一把,“走,跟我去校医……”
“别碰我!”王俊杰仿佛被强电击中,反应很大地吼了一嘴。
我愣住了。
他吼得很大声,然后就哭了,班里的说话声一下全没了,所有同学都转头看了过来,他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
我好长时间没看到男生在我面前哭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钟奕马上扑过来,“阿杰,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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