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咎由自取。”他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在宫里,规矩比天大,每一个人都要做到知礼守礼,如此才能不生事端。宫里的不太平,都是极个别人明知故犯,乱生祸事所致,希望你们都能老实本分地过日子,不要没事找事。”
人们散去,晔贵妃单独留下,说道:“昼嫔也够狠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罚晗选侍。”
昀皇贵妃走下主位站在小花厅中央:“他这哪儿是打如冰,分明是跟我叫板。”
“可不嘛,谁都知道你们的关系。”
“但不得不说,打得好。如冰这孩子被我叔父给宠坏了,言语放肆口无遮拦,我早就想教训他了。”昀贵妃品味一番,然后跟章丹说,“去准备些伤药。”
“哥哥要去看他?”晔贵妃问。
“当然,弟弟受了委屈总要安抚。”他对晔贵妃说,“你先回去吧,我给你的人参还有吗,没有了就跟我说,我宫里多得能当柴火烧。”
晔贵妃含笑:“还有些,用完了就跟哥哥说。”
昀皇贵妃道:“那就好,赶快把咳嗽治好,皇上有日子没去你那歇着了吧。”
晔贵妃略显尴尬,笑容变得不太自然:“也没有,皇上经常来看我。昨天,他还到我宫里跟我一起逗小金鱼玩。”
昀皇贵妃一脸无语,气道:“光逗鱼管什么用,得逗你才行。他凳子还没坐热就走人,把皎月宫当歇脚的地方呢。”
晔贵妃低着头不说话。
“你也是宫中的老人儿了,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争来争去争的是什么,就为了皇上去你那逗金鱼?”
“……”
“你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能吟诗作赋出口成章,除了这张好模样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留住皇上,就凭那一缸子金鱼吗?”
“我……”晔贵妃白着脸,被训得哑口无言,甚是委屈,病总不好他也没办法呀。
御医曾说过,皎月宫一个月的补药比人家半年吃的都多,可这些奇花异草进了肚子之后,就跟普通菜叶没什么两样,丝毫不起作用。
而他的病也是时好时坏,好时就像没事人似的,坏时则像是得了肺痨,不停咳嗽,感觉要把肺咳出来。
可御医又说,他得的不是肺痨……这就奇怪了,不是肺痨却胜似肺痨,无论偏方还是古方都治不好,俨然成了疑难杂症。
昀皇贵妃心知说到他的痛处,不再继续,而是放柔语调,说道:“好了,你也不用委屈,我这还有十几株虫草,你拿回去每日切一点熬汤喝,好生养着。”
晔贵妃走了,昀皇贵妃望着背影暗自撇嘴,大热天的披披风,真是没救了。
他等了一会儿,带着伤药去了尘微宫。一进配殿,就看见满地狼藉,到处都是碎渣,其中还夹杂菜叶和米粒儿,隐隐有股饭馊味。再往里走,帘子被扯下,地毯上全是墨迹,稀稀拉拉的黑色蜿蜒至角落中的一块残缺砚台之下;衣服堆了一地,也不知是好是坏;桌上有几本撕烂的书,尤其是封面,已经铰烂了,仔细辨别书名,不禁发笑,依稀可见《平昼星明》;妆台也是乱的,珠宝首饰散落出来,精美的钗子被毫不吝惜地拆成一截一截,不少珍珠甚至滚到地上。他走近些,在妆台一旁的床上,被子鼓鼓隆起,微微伏动,不知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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