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着丝帕,将眼泪硬生生逼回去。他的嗣父曾说过,庶民连命都不值钱,就更甭提眼泪了。泪水是贵族们的特权,庶民只能微笑。苦也罢乐也罢,只有笑着,才能博得上位者的一丝怜悯。
想到此,他向玄青要了一面手镜,试着嘴角上扬,掬起最真诚的笑容,只是无论如何,那眼里总是含着痛。
傍晚,瑶帝抽空过来看他,一见面就把他搂怀里:“都是朕不好,昨夜不该那样对你,把你冻坏了。”
他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哭出来:“昨天陛下好吓人,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朕的错,你打朕好了。”瑶帝一边哄一边拿起他的手捶打在自己身上。
白茸可不敢真用力,象征性地砸了几下又紧贴住胸膛,试探道:“陛下不生我的气了吗?”
“早就不生气了。”瑶帝刮刮他的鼻尖,“你赶快养好病,病好后我带你出宫。”
“去哪?”
“到时候就知道了。”
鉴于白茸有病,瑶帝没有留宿,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往常,白茸还会让人打听一下瑶帝去哪里招幸,如今病歪歪的,也没心气儿管这些,只和玄青聊着游园会的事。
“那酒一定有问题,我一喝完就觉得发晕。一开始还以为是酒劲儿太大,上了头,现在想想,里面肯定掺了蒙汗药。”
玄青道:“可是昔妃为什么要害您,之前关系不是挺好嘛。”
白茸思来想去,到底是想不出什么,泄气道:“算了,也可能他现在看我不顺眼了,以后各走各路吧。”
玄青气道:“只可惜咱们没证据,让他逃掉,否则单凭给人下药这一条,就够他受的。”
“一开始我还奇怪为什么他和晔贵妃站在一处,现在想来,他们就是在密谋呢。”
白茸无可奈何,越想越憋屈。
正当他陷入无尽的怨恨之中无可自拔时,昱贵侍来访。
一见到那清秀端丽的美人,他连忙下地行大礼,郑重拜谢,吓得昱贵侍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急忙把人搀扶起来:“昼嫔快上床歇着,如此大礼我要折寿的。”
白茸道:“昨日多亏了你,否则我就是全身是嘴也说不清。救命之恩,你当的起这礼。”说罢,坐于床边,同时手一摆,请人坐在靠窗的软榻上。
昱贵侍道:“昨日之事其实也要感谢缙云。那宫人一来我就觉得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还是他提醒我是选秀时遇见过的。”
白茸对昱贵侍身侧的近侍道:“你记性真好,这么远的时间竟也记得。”
缙云欠身:“奴才也没别的长处了,自小记性就好,过目不忘。”
白茸看了玄青一眼,后者拿出一锭金子捧给缙云。
缙云推托不敢收,昱贵侍道:“昼嫔赏的,你收下吧。”
白茸对昱贵侍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的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
落棠宫内,昙妃把白茸的事说给旼妃听,旼妃听后静默片刻,才拧着眉头道:“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事,真是胆大包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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