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参、甘草、石斛,再加冰糖和少许紫苏粉。不过其中配比就得保密了,否则人人都会煮,陛下就不来我这了。”
瑶帝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会做这六合饮,朕也只来你这里。喝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喝。在朕心中,与你共饮才是极乐。”
昀皇贵妃嫣然一笑,只听瑶帝又道:“听说你去了皎月宫,贵妃身体如何,朕上次去探望,他说话还有些喘。”
“精气神都好多了,直说陛下送他的香炭好用。”
瑶帝道:“朕这次来就是要跟你商量,晔贵妃身体一直不好,就不要再操劳,让昙妃代他协助你处理后宫事宜。”
突然而至的消息让昀皇贵妃错愕,甜美的笑容逐渐消失:“昙妃久未接触……”
“他以前又不是没管过,很快就会熟悉。”
“陛下明知道我与他有嫌隙,却还要这样安排,若处理时产生分歧要如何是好?”他语气平静,内心深处却在狂叫,好容易争取到的执掌内廷的大权,怎么能轻易让别人分去。此时,他的双眸已蒙上一层哀怨,原来瑶帝并不是想念他才来找他,而是为昙妃争权来了。
瑶帝搂住他的腰身,轻声道:“他是妃,你是皇贵妃,等同副后,你说听谁的。”
他稍稍放心下来,倚在瑶帝怀里,勉强挤出一丝笑,无可奈何地想,至少最后决定权还在自己手中。
外面天色完全黑下来,他道:“陛下许久不在我这用膳了,今日留下陪我,好吗?”
瑶帝看了看窗外,面露尴尬:“之前说好要去思明宫用晚饭的,改天吧。”
他从瑶帝怀里起身,理了理头发,淡淡一笑:“既如此,我就不留陛下了。”再度屈膝行礼,俨然一副送客之姿。
瑶帝讪笑几声,在他唇上轻啄,然后快步离去。
他站在大殿门口,恭送瑶帝,回身之际摸摸嘴唇,像是要留住最后的一点余温,只是那最后的一点温度早已流逝,仅剩苍凉。
晚饭后,他坐到寝室妆台前,头发散开,对镜自梳。镜中人依然姝丽,但怎么看都觉得缺少点什么。手指细细勾勒眼角,终于意识到无论他多么好看,都抵不过岁月冲刷。不得不承认,再多的脂粉都不能把肌肤变回水磨豆腐一样的娇嫩,再美的衣裳都不能让腰肢变得更柔软。
这场战争他已经输了,输给了如水而逝的时间。
入宫前,叔父曾跟他说过一句话,既然当了棋子,就要学会将军,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可这盘棋下了太长时间,棋子的士气几乎消磨殆尽,已经无心再战。
也许他应该退出战场,守着得来不易的荣华过一生,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又在隐隐呐喊,你甘心吗?
扪心自问,他不甘心。皇上讨厌尚族,他是知道的,就凭这点,他有可能创造奇迹。也正是带着这样的心气儿,他一路过关斩将,如今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怎能在临门一脚时缩回去。
真是进退维谷。
他叹口气,对一旁侍立的章丹说:“皇上嫌我老了。”
“哪儿能啊,主子正是风姿绰约的年纪。”
他放下梳子,神情落寞:“玉泽元年选秀,我已经十九了,叔父使了银钱愣是改小了两岁,我才顺利入选。”
章丹惊道:“那皇上……”
“皇上其实是知道的吧。”他想起有一次瑶帝故意把他年纪说大两岁,其实就是在暗示无论什么样的小动作都逃不过皇帝的眼睛。
“即便这样,主子也不过是比昙妃大三岁而已,还年轻着呢。”章丹接过梳子,继续为他梳头发。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