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不确定。
“当然。”章丹将发丝用细密的发网拢好,服帖地披在背后,又给他揉捏肩膀,“青涩的果子看着漂亮,可要说口感,还是熟透了的香甜。”
这比喻妙极。
他开怀大笑,先前的抑郁一扫而光。说得不错,他的路还长,人生如棋,不走到最后哪知输赢。
***
又一日,昙妃难得在自己宫里闲着,拿剪子修剪一盆金橘的枝叶。
旼妃坐在一旁,想起许久之前相似一幕,说道:“还是之前那盆?”
“怎么可能,那盆早不知被他们丢到哪里去了,这是皇上新送我的,说是外来品种,金橘个头大,好养活。”
旼妃看不出不同,只觉得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他盯着昙妃手里的剪子,每一次咔嚓声响起都是那么的刺耳。最后,他移开眼,鼓起勇气问道:“除夕宴的事你策划很久了吧,你之前说要调查一直没了下文,我还当不了了之,没想到……”
昙妃放下剪子,回过头:“林宝蝉那混账东西想害你,我岂会不了了之。”
旼妃道:“你真的是因为他害我所以才要扳倒他,还是因为你想扳倒他?”
昙妃沉默一瞬,复又拿起剪子铰下一片叶子,然后才轻声开口:“这并不矛盾。”
“下一个是谁?”
“什么?”
旼妃走到他身旁,拿起一片剪下的叶子,那叶片绿油油的。“下一个你想扳倒的是谁?”他问。
“晔贵妃。”昙妃淡淡道,“皇上已经让我协助季氏管理内宫事务,而他是我晋升之路的绊脚石。”
旼妃吃惊:“你真想当贵妃?”
“当然想。”
“然后呢,还想当皇贵妃,做皇后?”
昙妃放下剪子,面朝他,脸上流露出奇异的光彩:“后宫之人谁不想,那是我们这些人所能达到的最终极荣耀,也是我们的家族赋予的使命。”
“我就不想。”旼妃抓住昙妃的袖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却发现你离我越来越远。你在皇上身旁的时候,我甚至都不敢看。”
昙妃抱住他,安抚似地拍拍肩背,又在那鬓发边蹭了蹭,柔声道:“我跟皇上只是逢场作戏,你不必在意。”
旼妃双眼朦胧,似乎正在经历很大的痛苦。那是来自除夕夜宴上的巨大折磨的延续,被动承受那声那景带来的冲击,还要像个木偶似的表现得无动于衷。这比瑶帝在他手背上的抚摸来得更令他恶心。他心里很清楚,瑶帝为什么要那样做,那是一种无声的宣言,迫使他认清身份,让他明白他是谁的玩物。
他痛苦道:“可这戏要演多长时间呢?我曾说过要一直陪你走下去,可我现在后悔了,一想到你在那人身下承欢,我就要崩溃。求你退出吧,我们在宫里做个闲散之人,不愁吃喝地过完一生,不好吗?”说到最后,语气充满哀求。
昙妃动容道:“我不能,岁贡又要到了,我要灵海洲的使者在皇帝身边看到的是我而不是季如湄,要让北域各国都看到,皇帝最爱的是我,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灵海洲。”
旼妃退后几步,神情恍惚:“你的身边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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