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开。”他哭道,“我见到皇上了,他真的把我忘了,搂着别人说着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些话,就从我眼前过,他就坐在上面,都不朝底下看一眼。我想叫他,却被别人按住……”
梓殊心疼地搂住他:“你若死了,那些害你进来的人要拍手称快呢,你真甘心吗?”
“可我这么活着,生不如死啊。”他伏在梓殊怀中,心如刀绞,“什么都完了,什么都没有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只能一遍遍回忆过去。”
“活着,就什么都有;死了,才一无所有,到时候把你用草席卷了,往城外乱葬坑一扔,烂在泥里只剩一把骨茬儿,看你还能剩些什么。”崔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罐药膏。
他抬起头盯着崔屏,豆大的泪珠往外涌:“我不像你们,就是死了烂了也没人在乎。”
崔屏道:“记得你曾说过不甘心,现在还是吗,难道你已经认命了?”
“不认命又如何?”他反问,“反正也出不去,与其孤独终老不如早早投胎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崔屏冷笑:“这辈子都过不好,还指望下辈子?”
梓殊埋怨地看了崔屏一眼,对白茸道:“你若还有半分不甘,都不能寻死,应该要想着如何反败为胜才是。”
“如何做?”他迷茫了,“冷宫是出不去的。”
“不是出不去,而是不好出去。”崔屏更正,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
“只要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什么事办不成。”崔屏说着,递给他药膏,让他抹在颈部红肿的勒痕上。
他道了谢,心中却更加不知所措。
天时地利人和要怎么才能找齐呢,恐怕这也仅仅是他们的安慰而已,毕竟在云华历史上,从未有人成功过。
但不管怎么说,人没死成,就得继续活着。
他就这样拖着病体一点点熬,什么时候熬不下去病死了,什么时候就解脱了。
队伍突然停住,他的肩膀被人抓得生疼。失神的双眼聚焦在一个瘦高之人身上。
是玄青。
“主子……”
他莫名心慌,迅速撇过头,声音哽咽:“别这么叫我。”
玄青不知该喜还是该悲,语无伦次:“终于见到主子了,奴才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奴才去过好几次无常宫,他们说您去浣衣局做活儿……”
带队的阿术见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皱着眉往回走了几步,叉腰呵斥道:“哪来的人,敢拦截队伍擅自和慎刑司管辖的罪人说话!”
玄青挺直腰杆,一扬下巴,神色倨傲:“奉永宁宫夏太妃之命来问话,你是何人,也敢阻拦?”
阿术一听夏太妃三个字马上点头哈腰,变了声调:“永宁宫问话,我等自然不敢阻拦,哥哥想问多久都成。”又眯眼细瞧,才发现以前见过几次,更加和气,当即指挥其他人顺墙根站好,不再打扰。
玄青把白茸带到清静之处,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摸着那布满灰尘的发丝心疼道:“主子怎么瘦成这样,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白茸委屈地掉眼泪:“别这么叫我,我现在就是个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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