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尚寝局的路上,琢磨来琢磨去,最后打定主意这事儿关系重大,司舆司的管事孙银贪生怕死,要是交给他去做铁定完蛋,恐怕还没得手就得被他捅出去告密。
这种事不仅得找个胆大心细的人来做,更得保证一旦出事那人可以兜底,不会胡咬。
思来想去,他心底冒出一个人名来。
渐渐的,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形,如果运用得当也许这是个一箭双雕的机会。
正想着,人已经走到尚寝局大门口,进去之后三拐两拐来到一处跨院,还没见到人就听里面呼哧带喘一阵叫骂,不一会儿一个小宫人从里面哭着跑出来。
他心道,孙银的本事没多大,脾气倒是见长。等真见到肥嘟嘟的人时又想,不仅脾气大,肚皮更大。
孙银刚因琐事发了一通火,脸还红着,此时看见玄青,马上换副笑脸,摇摆着木桶似的腰臀走上前:“呦,这不是永宁宫的哥哥吗,您有事使唤小东西们走一趟就行,怎么还亲自来了?”
玄青不吃这套,面色平静道:“阿瀛呢,太妃的步辇有处松动了,让他过来给紧一紧。”
孙银也想在夏太妃面前博得好印象,忙道:“这事儿我去就行。”
“那怎么行,我刚才还听你跟别人说今天事情多,走不开身呢。”
孙银想起之前随口的叫骂,有些尴尬,就在他“这个……那个……”的时候,阿瀛来了,问道:“是找我吗?”
玄青转身,只见眼前之人眉目清朗,宽肩窄腰身材匀称,和孙银站一起简直犹如画里走出的人物,要不是因为一身粗布衣服,还会更加英俊。
孙银一看正主来了,没了邀宠的希望,一努嘴:“永宁宫夏太妃找你过去办事,尽心伺候着,别给咱们司舆司丢脸。”
阿瀛跟着玄青走出一会儿,忽然道:“这不是去永宁宫的路。”
玄青没说话,抓住他的胳膊继续走,找了一间放杂物的储藏室,趁无人时闪了进去。
阿瀛警觉道:“我不认识你,带我来这干嘛?”
玄青故作轻松道:“孙银已经说了,我是永宁宫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阿瀛进宫也有很多年了,很清楚其中的门道,冷笑道:“你当我三岁孩子吗,只有宫名却无人名,可见要做的事见不得光。”
“你倒聪明。”玄青随即报上姓名。
“你若是来寻消遣的,那恕我不奉陪。”阿瀛听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示出尊重,转身拉开门要走。
玄青抢先挡在他面前,将人逼退几步,沉声道:“论能力你可比孙银强多了,就甘愿屈居他之下?”
阿瀛愣住:“他资历比我老,在司舆司干了快二十年,理应如此。”
玄青笑了:“宫里可不是按资排辈的地方,向来都是谁有能耐谁上位,主子们如此,我们做奴才的更是如此,你说对吗?”
阿瀛眯眼:“对与不对不是我说了算的,倒是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打哑谜。”
“如果有机会让你顶了孙银位置,你愿不愿?”
阿瀛直言:“能升一级自然愿意,但我不会为此而害他。”说罢,想绕过去开门。
“看不出你还很忠诚,但实际上人们之所以选择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多。”玄青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按,“你看白茸这个筹码够不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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