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说是?!”夏太妃随手抄起边上的一截麻绳,不断对折又打开,极力压抑着想抽人的冲动,将满腔怨恨都发泄在粗绳上。
玄青听着绳子抻动声音心底泛凉,余光警惕又恐惧地瞄着夏太妃的手,生怕被那绳子勒住脖子。
夏太妃注意到他的惊恐,玩味道:“你知道宫里有道刑罚叫吊钟吗?”
玄青点头,那是太皇太后发明的一种酷刑。
夏太妃进一步解释:“知道为什么庄逸宫的奴才个个忠心耿耿吗,就是因为这道刑罚的缘故。据说施展时,先捆住手脚,将绳子一端做成套索拴住某个倒霉蛋的脖子,再将绳子另一端系在横梁上,高度就以那人踮起脚尖勉强支撑身体为宜。如此吊上两个时辰,再威武不能屈的人也得求饶。”
“……” 网?阯?f?a?B?u?y?e?i??????w?e?n?2?0?2?5?????????
“若是有那特别不服管教的,就这么吊上一两天,人迟早脱力站不住,就跟缢死无异,只不过那过程可是缓慢又痛苦。”夏太妃的手往玄青脖子上一划,“要不我也学学太皇太后,你说你能坚持多长时间呢,一个时辰还是一天?”
玄青稍稍歪过身子,避开那根不祥的却又嫩白如水葱似的手指,战战兢兢不说话。他觉得,自己是一刻钟也坚持不了的。
夏太妃见他面有惧色,嘲道:“刚才还说任凭处置,怎么现在又怕死了?”
“人都是怕死的。”玄青不确定道,“您真要这么处置奴才吗?”
“那如果我说只要你死了我就想办法救出昼嫔,你愿意去死吗?”
玄青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玩笑话,夏太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神情平静得就好像在跟他商量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轻松。
夏太妃又道:“给你个能救主的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奴才……愿意。”玄青强自镇定,叩首道,“只希望您能言而有信,不要诓骗奴才。”
夏太妃沉默了,扔掉绳子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走了几步,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你呀,是吃定了我舍不得让你去死。”
玄青听出言外之意,心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按耐住欣喜,求道:“您就想想办法吧。太皇太后一回来就对那应选侍格外恩宠,宫里的门阀势力又要死灰复燃,与其等着他扶持一个贵族当皇后,还不如咱们自己先下手为强。”
夏太妃冷眼:“我倒没看出你也是野心勃勃,看来我这永宁宫庙小容不下你,非要去那高高在上的宸宇宫才行。”
玄青咬牙承认:“是,奴才一心想攀高位,成为半个主子,昼嫔就是奴才冲上去的唯一通路。”
夏太妃不可思议道:“你把宝押在一个被废的庶人身上?”
“奴才自诩有些眼力,若是昼嫔能挺过这一关,将来定能平步青云。”
“你凭什么这么觉得?”夏太妃好奇,“皇上要是念他的好,早就明里暗里想办法了,如今不闻不问,摆明了不想管,他翻不了身的。”
玄青摇头:“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原因,奴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肯定出了差错。皇上可是带他去过帝陵的,这是想生同寝死同穴,试问这份殊荣谁还有过,别说是当朝,就是上溯百年也没有。”
夏太妃陷入沉思。其实,他是见过白茸的。有几次在御花园,他远远地瞧过几回,并无过人之姿,气质也很平淡,杵在人堆里根本不显眼。但也许这就是与众不同的地方,想当年,如昼也算不上花容月貌。
既然能冠之以昼字,那足可以说明瑶帝对其的喜爱程度之深。难道真的像玄青所说昼嫔的失宠另有隐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记起刚才的话。其实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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