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妃因为失眠而出去散步,走到御花园的揽月水榭时,忽见前方有些许火星闪动,在夜色中极为显眼。他走过去,借着火光和月色看清了水榭中的人——田选侍。
“你在干什么?”他站定。
田选侍正蹲在栏杆边专心烧纸,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吓得直接跌在地上,连同边上的宫人也吓了一跳。
宫人战战兢兢挑高灯笼,扑通跪倒。
他步入亭中,看着一地纸灰,说道:“宫中禁止烧纸祭奠,你竟明知故犯。”
田选侍缓过神来,端正跪好:“我一时思念楚选侍,忽略了宫规,请昙妃网开一面,我再也不敢了。”
他轻轻叹道:“楚选侍醉酒落水,实乃不幸。可此事已过去很久,你不要再沉迷过往了。”
田选侍一把抓住地上的灰烬,纸灰从指缝漏下,烧糊的烟味随风四散,忍着悲痛,声音哽咽:“楚选侍虽出身军旅世家,但他却不善饮酒,平日只能喝些米酒,又怎么会酩酊大醉以至于失足落水?”
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把田选侍拉起来,细问:“你的意思是他也是被谋害?”
田选侍点头:“那日出事前,他说要去见皇贵妃……”
他仔细回想因果,已经猜出个大概,问道:“你有证据吗?”
“没有,他只跟我一人说了,可我都说的都是实话。”
“为何不禀明皇上?”
“我不敢,皇贵妃一手遮天享有隆恩,皇上又怎么会为一个不受宠的选侍追究责任。”
“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不要再提起此事,小心惹火上身。”昙妃掏出帕子,递了过去。
田选侍擦干眼泪,和宫人草草收拾了一下,对神色疲惫的昙妃一拜:“我人微言轻,没法替逝者洗冤,还请昙妃主持公道。”
昙妃自嘲:“你没听到现在的流言吗,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怎么有心力助你?”
“可我根本不相信那些流言。”
“真的?”
“当然,稍微有脑子的都能想明白,毒害皇上对您没任何好处啊……”
昙妃忽然笑了,望着天边圆月,幽幽地说:“可有些人就是没长脑子。”
第二日清晨,昙妃早早醒来,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发慌。
他打发人去请旼妃前来。
旼妃来时,见他身着隆重的酒红色大衫和黑色百褶裙,头戴金钗,正襟危坐,仿佛在等着什么事发生。
“这是要干嘛,怎么穿成这样,不嫌热呀?”旼妃问。
“我身上凉。”
“什么?”
“我有种预感,今天必定会发生些事。”
旼妃上前握住他的手,果然手心冰冷,问道:“你病了?”
“没有,我很好。”
“你到底给皇上写信了没有?”旼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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