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白茸忍着疼坐起来,“他把我害得这么惨,我骂他两句怎么了?”
崔屏骂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那位昙妃要是真发狠把你舌头也拔了,你现在就跟冷氏一起在阎王爷那作伴去了。”
白茸记起冷氏被送来的样子,满嘴的黑血,蝇虫转圈飞,赶都赶不走,整个无常宫里都充斥着凄厉的哀嚎。他下意识捂住嘴,好像下一刻自己的舌头也要飞走。
“知道怕了吧。”崔屏沾湿手巾帮他敷脸,“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记住,现在人家杀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可别再逞口舌之快。”
白茸委屈:“可我气不过,忍不了。一看见他那得意的样子,就想杀了他挫骨扬灰!”
“你若有这样的心气,那更该忍住,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梓殊把他衣服褪下,摸着隆起的伤痕道,“万幸那阿术还是个机灵的,避着要害呢,要不然真打死了你指望阎王给你申冤做主?”
白茸彻底没话说了,冷静下来他也后怕。
崔屏摸摸他的头发,将人轻轻揽在怀里,不禁感叹:“在宫里,笑得好看的多的是,可笑到最后的没几个,人要往长远了看。”
“我哪还有什么长远呢,一辈子就在这里了。”白茸说完又想起昙妃最后的威胁,觉得他这一辈子很快就到头了。
崔屏不忍见他如此悲观,故作轻松道:“想那么多干嘛,活一天算一天呗。我要早知道你这次闹这么一出,说什么都不能扔出那点银子去,这钱你可得赔给我。”
白茸窘道:“我没那么多钱。”
“那就欠着,还清前都给我老老实实,不许赖账。”
白茸望着他们两人,有了些笑意,只是刚一咧嘴,就牵动脸上的伤,疼得他嘶嘶吸凉气:“若有朝一日我能出去,必定抬来十箱银子还你。”
“那敢情好,我等着。”崔屏和梓殊笑着走了。
白茸将冷水撩到身上镇痛,忽然觉得没那么生气了。
***
再说阿瀛,他一路走走停停,拐到永宁宫的小角门,正逮住一个从那里偷溜出来躲懒的小宫人,塞了几个铜板过去代他传话。
不多时,玄青从小门内探出头,皱眉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不见面的吗?”
阿瀛一伸手就抓住玄青的脖领子给提了出来,沉声道:“当初承诺我的事呢,怎么还不去办?”
玄青左右看看,把他拉到一棵树下:“你着什么急,这事不好办。”
“怎么不好办?”阿瀛不满,“那么大的事我都办成了,你要做的可简单多了。”
“那不一样。”玄青解释,“无常宫归慎刑司管,慎刑司陆总管又是皇贵妃的人,要想把人弄出来,首先得避开这两人。”
阿瀛呸了一声:“我看你们是想赖账吧,据说夏太妃这段时间和皇贵妃来往密切。”
玄青急道:“你小声些,你这司舆的位子还是皇贵妃保举的,要没他你现在就在浣衣局做苦工了。”
“我不管,你们要加快速度,今天我偶然碰见阿茸,也不知他如何得罪了昙妃,被打了一顿,别提多惨了。”一提起来,阿瀛的心都要碎了。
玄青并不惊讶,他从昙妃这些日子来的表现已经看出来,那位主子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柔和善。他劝道:“你再耐心等等,昙妃协理后宫,事事都有他的身影,要想躲过他的耳目也绝非易事。”
阿瀛也知道皇贵妃和昙妃都不是善茬,若想在他们跟前做手脚的确很难,泄气道:“我明白难处,但求你们快些,如需要我配合,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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