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人出去是替我办事,可他出宫是办私事,这怎么能一样?”
“说到底,你还是没有同情心。能不能出去办私事,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这件事要是早些报到我这里,我早就让人家赶回去了。”
冯漾微微低头:“您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谨记。”
短短一句话让他没了脾气,好像重拳打在棉花上,有火发不出。
又过几天,冯漾将他请到一处阁楼。在装潢典雅舒适的房间中,一人端坐珠帘之后,金钗掩鬓,衣袍精美。他细看,才发现原来就是前几天那个向他哭诉的宫人,经此打扮,美丽更胜以往。
冯漾撩起珠帘,微笑道:“我见陈宫人颇有姿色,您还将手帕送于他,就特地将他带到这里,这样就能……”话留半截,会心一笑。
他傻呆呆站在原地,对着那张伪善的脸恶心到极点。
陈宫人确实长得不错,但他从没往那方面想过,至少那次见面时只是对他的遭遇感到抱歉,单纯地想去安慰。
白茸听到此处忍不住道:“这个冯漾还真是善解人意,竟然还主动往你身边塞人。”
“是啊,不可思议吧。别人都是唯恐宠爱被分出去,他呢,是巴不得多找些人过来与他一起侍奉。”瑶帝道,“想要专宠是人之常情,朕理解这种心情。可他反其道而行,这让朕觉得他脑子有病。”
“那后来呢,那位陈宫人怎么样了?”白茸想起夏太妃以前说过的话,问道,“听说您之前有位陈妃,出自潜邸,就是他吗?”
“就是他。”瑶帝顺手抚摸白茸的后背,继续道,“那天朕走了,但后来还是把他留在身边。他很乖巧,说话细声细气,虽然也很沉静,但跟太子妃比起来更具有一种率真。跟他在一起,朕觉得很舒服,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朕登基后想给他一个昭字作封号,可他拒绝了。”
“为什么?”
“他那会儿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他说这么好的字用他身上,过不了几年就会废置,不如留下给后来人用。”瑶帝惆怅。
白茸坐起来道:“冯漾也太教条了,通融一下又不是难事。”
“朕一开始也觉得他是太死板,可后来才从旁人嘴里得知真相。”瑶帝道,“事后他向旁人透露,陈宫人的嗣父得的是急病,他害怕陈宫人回去之后把病气带回来,因此咬定规矩不松口。”
“这么想似乎也没错。可是,他完全可以让人家先回去,然后等上几天,若陈宫人身体没有异样,再召回。”
“他本来可以这么做,但这样一来,伺候他的人就少了一个,他是最离不开人的。在燕陵冯家,前后三十多人专门伺候他,若算是间接服侍的,得有五六十人。而当时朕作为东宫太子,平日也就十来个随从。”
“如此看来,他当真是太冷漠。”
瑶帝也道:“这样的人最让人恶心,表面上看他给死者风光大葬是善举,可实际上,那只是他用来彰显慈爱之心的一个工具。他要真善良,就不会连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帮。”
白茸想了想,说道:“那日我碰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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