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帝惊讶:“怎么没听你说过?”
“只打了个照面,他问了安就走了,我都没说上话。”
瑶帝几乎能想象出那完美的屈膝礼和清冷的语调,冷笑一声,让白茸坐到腿上,嘲讽道:“他心里肯定不舒坦,活该。”
“不舒坦什么,我又没惹他?”
“他跟太皇太后是一路人,都很看重出身。”瑶帝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白茸道:“那让他气死去。”并且,在见识到瑶帝的态度之后,他更大胆了,进一步问道:“那天您见到他了吗?”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瑶帝就生气,闷声道:“见了,那老东西三催四请,朕快烦死了,索性就去庄逸宫见了他一面。结果,不见还好,一见又快被气死。”
“发生什么了?”白茸拿起床边桌上的小壶,倒了一杯果酒,递给瑶帝润嗓子,然后饶有兴趣道,“陛下快说说,说出来就不生气了。”
瑶帝喝下一半果酒,另一半喂给白茸,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他那态度让人瞧着生气。”
当时,他带着一肚子不满走进庄逸宫,冯漾就坐在太皇太后下首,沉默地喝着茶水。见他来了,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行礼,而是等到他跟太皇太后打了招呼之后才放下茶杯,不卑不亢地端庄一拜。当然,这本身也没什么,瑶帝对先后顺序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他十分在意冯漾的屈膝礼。因为按照常理,这是属于后宫嫔妃的一种简洁礼仪,分深拜和浅拜两种。前者用于稍正式的场合或是重大事件当中,例如除夕敬贺之时;后者则更随意些,多用于非正式场合或嫔妃间低位对高位的见礼。
冯漾身为东宫清纪郎,已经不属于后宫一员,而是属于领俸禄的朝臣,按理是要跪拜的,可他也像后宫嫔妃似的弯了弯膝头,眉目低垂,恭顺谦卑。
瑶帝那满肚子的厌恶就在这不合时宜的一拜中爆发出来:“清纪郎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行的是什么礼,不伦不类。”
冯漾不慌不忙道:“我虽不幸被贬,但自认容止可观、德行方正,也从未把自己当做陛下的外臣,所以行后宫觐见之礼并无不妥。”
瑶帝哈哈笑了:“你自认?你凭什么自认?朕是皇帝,朕说你容止不可观,德行不方正,自废你后位之日起,你就是个庶人。这个清纪郎的闲职还是你父亲求来的,为的是给你留些体面。”
冯漾跪下来,重新叩拜,刚要起身时,只听瑶帝道:“朕没让你起,你就跪着回话吧。”他先是看了眼太皇太后,然后淡然道:“敢问陛下我犯了何错,需要跪省?” W?a?n?g?阯?F?a?B?u?页?í???ù?w?e?n??????Ⅱ????????????
“你说呢?”瑶帝反问。
“我在别苑一住就是十多年,每日三省,谨言慎行,实在不知所犯何事?”
“如昼的事。”瑶帝咬牙。
“陛下痛失所爱的悲恸我可以理解,但不明白的是,圣旨是先帝所发,于我何干?整件事我都只是个旁观者。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没有救他吗?可雷霆之下,我用什么去抗衡?”
瑶帝道:“如昼来的第二天,你进宫一趟,天知道你说了什么去污蔑他。”
“真是冤枉,我什么都没说。进宫一事也是早安排好的。”
“朕不信。”
跪了许久,冯漾的腿针扎似的疼,钻心的痛楚通过薄薄的膝盖骨一直传导进后腰和脊背,连带着上半身也酸痛不已。他想换个姿势,可还没挪上半寸,就已经疼得受不了,不得不辛苦维持现有的卑微。他深呼吸,仰视瑶帝,缓缓道:“陛下……如昼之死我也很心痛,但您不能为此而迁怒于无辜之人,您觉得他死的冤,那我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