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了?”他往下走了几阶楼梯,站在拐角处,用气声说话。
紫棠同样也用气声回道:“昱嫔和暚贵侍,正在前殿等候。”
“是要紧事吗?”
“应该只是问安。”
“老祖宗这会儿倦了,见不成,让他们回吧。”行香子说完转身就走。
紫棠在后面道:“对了,还有件事。刚才小厨房的人说今天中午的翡翠素鹅做不成了,缺了几味调料还未补齐,你看要不要先跟老祖宗知会一声,免得进膳时弄得不愉快。”
“年前就告诉他们要常备做素斋的食材,怎么还不当回事儿,就欠打一顿才长记性。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吧,别让昱嫔他们久等。”
行香子回到二楼,太皇太后已经醒过来,支着脑袋,问他:“可是有事了?”
“昱嫔和暚贵侍来了,奴才见您还倦着,已打发人回了他们。”
“自从嘉柠死后,他们来得更频繁了。”太皇太后换了个姿势,示意行香子给他倒水,边喝茶边道,“昱嫔也精明得很啊,自知上位无望,便拉着暚贵侍努力在我面前找存在感,好让我把暚贵侍推上去。”
行香子道:“您之前不也看好暚贵侍吗?”
“暚贵侍确实挺好,各方面都不错,但他终究也只是个备选,不到万不得已时不用。”
行香子想,墨家重商,方家重农,对于太皇太后而言,暚贵侍的确不是最佳选择。但是从帝国层面来看,暚贵侍德才兼备,拥有一位皇后所需的所有美德,这样的人若为皇后必定能使后宫安宁和睦,所教养的太子也肯定是聪慧机敏的贤良。只是太皇太后眼中只有方家,没有帝国。太皇太后总说现在后宫的所有争斗和不安定都来自于瑶帝的优柔寡断,可实际上,在他看来,这其中也有太皇太后自己的原因,正是由于庄逸宫频繁插手内宫事务,才导致局面更加混乱,让瑶帝顾虑更甚。
当然,这种事不是他一个奴才能评判的,更不敢说出来,只能在肚子里转转圈。
太皇太后看出他有思虑,问道:“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行香子立即道:“刚才您睡着的时候,奴才想起来您这几日身上发干,应该多吃些油膏,少吃些干巴巴的菜叶。那翡翠素鹅没多少油水,吃了对发肤没好处,因此叫人撤下,换了个鹅油松子糕,您多吃些,肌肤就细腻了,不用再涂厚厚的羊脂膏。”
太皇太后笑了,拍拍他的手:“还是你尽心,其他人都想不到这层来。对了,下午去请雪选侍过来,我要听诵经,另外把薛嫔也叫上,他上回说我的滴水观音养得不壮,要带回去侍弄几天,这一晃也一个多月,我倒想看看养成什么样了。”说罢,一抬手,行香子很自然地扶住,将人带起,披上外套,慢慢搀下楼去。
宫道上,昱嫔舍去步辇和暚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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