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嫔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是在看白痴:“你是傻了吗,难怪你父亲会着急,你要是我儿子,我不被急死也得气死。”
暚贵侍完全愣住,过了半晌才道:“你生气了?”
昱嫔让后面的人离远些,带暚贵侍来到更为隐蔽的角落,说道:“我没有生气,只是想让你明白,现在挡在你前面的最大障碍就是昼妃。季氏手握重兵,皇贵妃绝不可能再上位。昙贵妃拥有异族血统,也不能为后,最有希望的应嘉柠也不在了,我们的敌人就只有白茸。不管我们和他以前是何种关系,今后只有你死我活的竞争。所以,该为自己着想了。别再管书上那套东西,你看的书无法让你在宫中生存下去。以后要听我的,明白吗?”
这番话说得情深意切,暚贵侍无比动容:“我一切都听你的,可你要怎么做呢,还像对待应嘉柠那样吗?”
昱嫔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意,回头望去,似乎要看穿透层层红墙,将那毓臻宫中生死未卜的人看尽,压低声音道:“你倒提醒我了,这是个好机会。”
“你疯了吗?”暚贵侍害怕得抓住昱嫔的手,“这种事可不能再干了,会折寿的。”
昱嫔低头,反握住暚贵侍的手:“放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
“那你要干什么?”
“我想……”昱嫔莞尔,“新春佳节该一起游乐才是,总憋在屋里多不好。”说罢继续向前走,对暚贵侍招手,“快走吧,赶紧回去,我们好好想想一起玩些什么。”
暚贵侍略迟疑地慢慢跟上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眼前之人的笑容是那么的恐怖。
就在他们关起门来商量如何玩乐时,毓臻宫中,白茸正靠在床头,听玄青耳语。听罢,说道:“如此说来,那盆花倒真有些玄虚。”
“奴才也是这样想,只是正要细问时,您就出事了。”
“没关系,对方也不是傻子,问多了会起疑心,反而打草惊蛇。”白茸一边说一边端起一碗金丝肉粥。说是肉粥,但肉少,金耳菇多,一碗中净是金灿灿的粘稠物,味道发咸,吃到嘴里黏糊糊的。他对这软糯的充满胶质的口感很不适应,吃了没几口就抱怨起来:“难吃死了,拿走吧。”
玄青没有听他的,接过碗后,硬是连哄带劝地又喂下三四口,才叫人端走,说道:“虽然醒过来,可体内还有余毒,而且太医也说了,这次中毒很可能又把以前的病根勾起来,因此要多调理。那金丝肉粥就是太医院给的药膳方子,每天一小碗,能调理脾胃,增强体质。”
“他们好意思叫那玩意肉粥吗,你看哪有肉啊,就那么可怜兮兮的几条,还没尝到滋味就没了。”白茸撇嘴,感觉肚子里依旧空空的。
“太医特意嘱咐不能放太多肉,否则会不消化,造成脾胃失调,反倒对身体不好了。而且昕贵侍也说了,服用脂莺丸期间少吃油腻,清淡饮食。”
白茸有些担心:“真不会有问题吗,我怕会上瘾。”
玄青道:“夏太妃也怕这个,但当时太医们的丹药只能吊命却没法让您醒过来,因此只有用脂莺丸一试。万幸这一试便有效果,要是不用,不定要昏迷多久,时间一长就算没毒死也得饿死。”
正说着,白茸就觉胸口隐隐作痛,又回到以前在无常宫里挨饿受冻的时候。他慢慢滑进被子,说道:“身上难受,没力气。”刚说完,胃尖一紧,差点呕出来,慌忙坐起来做几次深呼吸,缓了又缓,才将那反胃恶心的感觉彻底压下去。“现在是不吃饭觉得饿,一吃饭又想吐,吃与不吃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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