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本想拒绝,但在看见昙贵妃眼中独有的算计之后,突然改了主意:“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好拒绝,等薛嫔安葬后你就启程去守墓吧。”
扶光大喜,又跪下去,不住谢恩。
昙贵妃哼了一声,脸上像铺了一层蜡,再不复刚才的柔美。“罢了,一个奴才的去留而已,你怎么安排都行,算是我体恤你大病初愈。”
白茸没理会,只对身后的玄青道:“将扶光带回毓臻宫吧。”
昙贵妃一愣:“这是为何,他既不在你处当差,便不应食宿在那里。”
白茸道:“我与薛嫔也有些交情,发生这种事我心里很难过,扶光是他生前的体己人,我想和他多处一处,聊以慰藉,同时也算为薛嫔了却身后顾虑。”
“顾虑?”昙贵妃一脸茫然。
白茸道:“没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哥哥既然体恤我大病初愈,不至于连这点儿小小的要求都要计较吧。”
昙贵妃死死盯着他,怒火中烧,尚不及说些什么,夏太妃凑上前来:“这是有多闲啊,为了一个奴才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正主儿还停在后殿呢,也不说给挪出来,要这么不上心,仔细薛嫔半夜找来算账。”
这番阴阳怪气让昙贵妃更不舒服了,只听白茸道:“哥哥要是事忙,不如我来操办,我现在身子已经大好了。”
“别啊,你这身子骨可得好好调养,后殿阴气重,别往那跑了,我去即可。”昙贵妃剜了夏太妃一眼,默许玄青将扶光带走,然后提起一口气,往后殿去了。
白茸三两步登上台阶走进主殿,在寝室靠窗的花架上重又看到那盆龙游梅。比上次见时更枯了,本该是绽放时候却枝叶干黄,如同死物。花盆里的土很松,明显被人动过,他稍一用力便连根拔起,只见里面横着一个扁长木匣,薄薄的,像是专门存放重要书信的信夹。
疑团终于解开,现在一切都能对上。花是田贵侍出事之前交给薛嫔保管的,很可能只是以防万一,但没想到真的一去不返。而薛嫔爱花心切,每日好生照料,却发现花的状况并不好,于是刨根一探究竟,发现了秘密。
然而薛嫔深谙宫廷生存法则,并没有声张,而是选择无视,又将东西依原样放了回去,直到现在……
白茸望着手中的木盒,已经预料到那里面空空如也,有人先一步拿走了东西,因为动作太急,连土都没顾得上砸实。
他用帕子将木盒包好塞进袖兜,若无其事在屋中转了一圈,出了殿门。
院中,章尚宫正和夏太妃说话。
“我的近侍雪青你应该熟悉吧,进宫也很多年了,这几天跟我闲聊时提到,他的薪俸已经三年没涨。我寻思这怎么可能呢,按说以他的资历怎么着也能拿到七八两银子才对,结果一问才知道只有六两,还是三年前涨的。”
章尚宫揣着手,拿不准这番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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