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瑶帝往日甜言蜜语,他已然分不清这些话到底是给谁说的,给如昼还是给他?也可能连瑶帝自己也分不清,就在这醉生梦死中寻求自我安慰。
昱嫔仿佛没看到他的心碎,在房间踱步,感叹:“若我猜得没错,这里应该是按照如昼的房间布置。不得不说,皇上可真是痴情啊,可惜我没这福气,没能成为皇上心窝里的人,只能庸碌平凡地过上一辈子。”
白茸不想再听下去,甩袖走出去。
暖阳下,世界一片灰白。
昱嫔跟出来,关上门,见他心绪波动,关切道:“你没事吧,我就说你不该来看的。都怪我,好奇心那么重。”
白茸站在树下,手撑着树干,勉强开口:“你先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真的不要紧吗?”
白茸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来时路吧。”
白茸没出声。
身后,脚步声渐远,他再也忍不住,蹲到树下哭起来。
为什么瑶帝喜欢毓臻宫?那是因为宫中的物品都是以前的样子。为什么瑶帝喜欢他?那是因为戴上钗冠涂上胭脂后,他就成了他。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瑶帝焉能不喜?!
他越哭越伤心,这些年受的苦都是个笑话。颜梦华说他是如昼的替身,他可以置之不理,因为瑶帝说过他不是,可现在又算什么?
他天真地以为能打败如昼,能让瑶帝忘了旧人,可如昼早已登顶封神,一届凡躯如何打得过。他突然无比憎恨如昼,憎恨瑶帝,回望小屋,那面目亦狰狞可恨。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回走,重新推开门,抓住一盏烛台,扬手扔出。心中呐喊:烧吧,都烧干净,把该死的如昼烧的渣都不剩,这样皇上心里就只有我了!
然而那火并没有烧起来,烛台只是倒在地上,熄灭了。
他望着冷掉的烛烟,失魂落魄,想再拿一盏烛台,却发现早没了力气。眼泪再度涌出,仿佛四月里的雨,哀怨且悠长,怎么也止不住。
你说过如昼已经死了,所以你爱的是我,可为何又要把他带入我的生活?为什么要骗我!到底是我成了他,还是他变成了我?!
内心深处,他一遍遍质问,一遍遍呐喊,直到余光捕捉到一条蓝色手帕,才发觉泪水已半干。他向旁边看,昕贵侍站在阴影中,面容朦胧宛如云中月。就在那一刻,狂乱的心奇迹般地静下来。
昕贵侍为他擦净眼泪,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出小屋。“我见昱嫔和您去了许久,一时好奇也跟了上来,您无事便好,我先走了。”
白茸叫住他:“能陪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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