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雕琢花纹的朱红大门另一侧,昏暗的殿中,昔日的情侣在默默对视。
寂静中,两人的心跳似乎合上拍。
良久,瑶帝走下主位,来到昙贵妃身前,伸手抚摸脸庞,不断在心中勾勒那个曾经美好的人,回忆往昔爱恋缠绵。
昙贵妃被这温柔感染,仰起头,如同饥渴的人等待甘霖一般,心悦虔诚地静待上天的福泽。
下一瞬,脸被打歪。
这一下并不太重,甚至还不如旼妃用力,可昙贵妃却极度错愕。在他的认知里,瑶帝连脏字都没吐过,更别提亲手打人了。
“陛下……”他握着那手,不知该说什么。
瑶帝低头看看,忽又把他抱在怀里:“以前你总喜欢这样靠着朕,朕也喜欢这样抱着你。我们在殿里玩捉迷藏,玩行酒令,互相念诗歌,熟悉彼此身上每一寸肌肤。我们曾经那么默契,拥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可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事,为什么?”瑶帝后退两步,伸手指着他,“朕是知道你变了的,因为身边的人都变了,所以朕容许你也改变,只是未曾料到你竟变得如此疯狂偏执。”
昙贵妃站起身,与他平视:“真可笑啊,答案就在您身上,而您还在问为什么。”
瑶帝一脸茫然。
昙贵妃道:“您看,这就是症结所在,您压根就不知道,所有人的改变都是因为您。是您变了,我们才变的,我们这些人都是围绕您而生存。我初入宫时,您说会永远爱我,可实际上,您只是短暂地爱了我一小会儿。”
“这就是你勾搭周桐的原因?”语气恍然。
“您能找别人快活,我为什么不行?难道我就必须要在寂寞中看您和那帮贱人饮酒作乐?!实话告诉您吧,我不光和旼妃玩,还和浅樱做过,只是他胆子小,不经常做,所以还是旼妃好用。”
这个用字彻底激怒了瑶帝,他甚至有些怜悯旼妃,替他感到不值:“在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之后,你还能以这样的口吻去说他,可见你是有多无耻,对他没有半分真心。你究竟真心对待过谁呢?只有你自己吗?”
“在这件事上,您没有资格说任何人。您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何苦要求别人?您自己左拥右抱的时候可曾顾及到别人的感受,可曾问过内心究竟爱谁?”昙贵妃近前一步,面露痴狂,毫不留情地指出,“您说爱我,您说爱季如湄,您说爱白茸……您说爱我们所有人,到底哪句话是真?都不是,您爱的是如昼,那个不经意闯入您生命中又被无情带走的人承载了您所有的眷恋。承认吧,我们所有人都是他的替身!”
瑶帝盯着他不说话,似是被震撼到。
“可笑白茸真以为您爱的是他,您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始终不渝地坚信您对他情比金坚?”昙贵妃想到什么,略带嘲讽地笑了笑,“那座小岛上,那所房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比我还无耻,不断用眼前的人缅怀心中的旧人,消耗别人的热情与爱意来填满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
瑶帝用怜悯和同情的眼神望着他,动容道:“你从没有真正爱过谁,所以你只看到表象,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在一个人身上无法索求的就要到另一个人身上去寻找,你错了。朕一直怀念如昼,所以在湖心岛建了那所小屋,也确实派人定期打扫,甚至事死如事生。但自建成之日起,朕就没去过那里,不仅因为不愿意再回忆过往,更是因为朕知道无论怎么怀念他都回不来了,所以朕更愿意把他收藏在内心深处,然后朝前走。至于白茸,你无需挑拨什么,没有人能撼动我们的关系。朕对白茸,之死靡它!”
昙贵妃望着眼前的瑶帝,感觉很陌生。这还是那个荒淫无度的纨绔皇帝吗,也许这才是那荒唐表象下最真实的梁瑶,无论周旋在多少美人中,始终都坚守本心,用灵魂为爱情守贞。想到这里,他笑了,瑶帝是不信任他的,也没信任过季如湄,只把信任给了白茸,把唯一的爱给了白茸。
“之死靡它……”他感觉窒息,一股寒凉爬上脊背,不得不抱住自己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陛下才是最残忍的那个,当着别人的面和另一个人山盟海誓,您在说出那个词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他蹒跚地走出几步,目光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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