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态度生硬,公鸭嗓似的声音又回来了。
“目前局势对你有利,因为章尚宫虽然涉嫌诸多违规,但现在仍然是自由之身。皇上没有下令将他如何,所以他依然还坐镇尚宫局。当然,他忐忑的心情可想而知。而这个时候,你过去慰问一下,帮他一把,这天大的人情就算是给出去了。只要他不松口,你就没有后顾之忧。章尚宫虽说是太皇太后提拔起来的,但为人精明,经此一事,想来也该明白为谁效力才是上策。”
昀皇贵妃道:“那倒不如让他下去,把苏方换上。”
白茸也想过这个问题,答道:“想法是好的,但苏方在尚宫局没有实差,虽然有能力,但人情往来还欠些,他若主事,底下的人会听?再说他跟你关系密切,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一来撇不清关系,二来你忍心把这么忠心的人舍掉?”
昀皇贵妃坐久了,有点头晕,手搭在额头上,闭上眼。
白茸继续:“再说,皇上还季氏清白,你不该去谢恩吗?”
“他不信任我,猜忌我,把我逼到这步田地,到头来我还得感谢他?”昀皇贵妃睁眼,盯着帐顶发呆,叹道,“还不如真死了好。”
“他的猜忌和不信任来源于颜梦华。想想以前,皇上多信任你,多爱护你,难道那份美好不值得你再赌一把?相信我,在这件事上,皇上有愧,所以只要章尚宫跟你一条战线,你就绝不会被问责。”
想到以前的美好,再看看如今,昀皇贵妃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怒火重新被点燃:“好吧,那就依你。我的事,我来处理。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保证那贱人必死无疑。”手狠狠砸向床面。
“放心好了,我比你还着急。”
这时,有宫人来报称暄妃和李嫔来访。白茸站起来,说道:“那我先走了,你继续接客吧。”
昀皇贵妃听了嘴差点没气歪,这都什么词啊,让人无端想起青楼里的倌儿。他瞅着白茸的背影,抄起桌上小瓶就要砸,可就在即将扔出去的瞬间,手心忽又抓紧,将那瓷瓶捂在胸口。
那可是能治嗓子的药,怎么能扔呢,这么想着,连同那句刺耳的暗讽都不觉得冒犯了。继而又想,白茸不过是没上过学的野小子,能粗略认得几个大字已是上限,这样的人还能指望他说出多文雅的词汇?
正想着,暄妃和李嫔走进来,几声哥哥叫得甜腻腻的,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他们仨之间有什么暧昧。
他懒懒地说上几句,觉得困倦,正想打发他们回去,暄妃献宝似的翻出个小口袋,倒出一张绘有梅花图形的红色细长花钿。
“这是什么?”他拿起来细看,这张花钿比普通花钿要大,纹路精美,边缘部分还用金粉勾勒,显得十分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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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妃指指脖子:“就……贴那的……”
他明白过来,这是遮瑕用的,将那花钿调了方向遮住脖颈处的伤痕。李嫔端来镜子,对他道:“这么一看,真是浑然天成。”
他自己也很满意,对暄妃道:“还是你有心,这么大个儿的还很少见呢。”
暄妃得了夸奖,喜形于色,凑近道:“我昨日去教坊司办事,正巧看见舞伶们在试妆。您也知道这些人经常露胳膊露腿的,难免身上有几处瑕疵,他们用的就是这种大个儿的花钿。然后我就想,哥哥脖子上也有伤痕……”话没说完,身旁的李嫔忽然推了他一把,仔细一瞧,才发现皇贵妃脸色青得吓人。
“呃……那个……”暄妃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只听昀皇贵妃哑着嗓子道:“你说这些什么意思,拿我当舞伶?一个个的都反了天,用歌伎舞伎羞辱我,当我是纸老虎吗?”
暄妃听得一愣一愣的,大气不敢喘一口,缩缩脖子,战战兢兢道:“哥哥息怒,是我说错话了,都是我的错。”李嫔更是殷勤,又是揉肩又是捶腿,说了不少吉祥话,跟个小厮一般忙前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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