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皇贵妃被伺候舒服了,心情也好起来,又照了照镜子。那花钿的确美丽,不仅遮住伤疤,还显出脖子更加细长,于端庄中生出几分妩媚。他道:“倒是挺漂亮,再多弄些花样来,换着贴。”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一睁眼见俩人还没要走的意思,不禁问道,“还有事?”
“哥哥还不知道我去教坊司干什么去了吧。”暄妃表情神秘,压低声音,“是皇上命我去的,让我跟教坊司的司籍说一声,加个名字进去。”
昀皇贵妃来了兴趣:“加谁?”
“您绝对想不到。”
“他准是看上谁了,想把人用这种迂回方法弄进宫来。”
暄妃挤挤眼:“是如昼,加了他的名字进去。”
“他这是要干嘛?”昀皇贵妃警觉起来。
“不光加了名字,而且日期也颇有意思。”暄妃道,“入籍时间是咸元三十年六月。”
“皇上继位前三年?”
暄妃道:“我有个猜测,入籍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应该就是入东宫册。毕竟要脱离贱籍的话,从教坊司选送出去是最名正言顺的。”
“他这是要给如昼正名,想给一个真正的名分?”
暄妃道:“应该是这样,教坊司都是清白身子,一招被选中就能直接脱离贱籍,比外面那些青楼楚馆不知强上多少倍。”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
昀皇贵妃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昼就是被追封皇后,也是个死人,怕什么?”
暄妃当然不怕,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意思所以才说与昀皇贵妃听,此时见人似有不悦,便起身告退,与李嫔急匆匆走了。
昀皇贵妃把章丹喊进来,递给他小玉瓶:“照着这个去善音坊再买些回来。”然后又吩咐更衣,穿上新裁的数重华衣锦裳,戴上最炫目的首饰和典雅的配饰,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尚宫局了。
***
毓臻宫内,白茸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看举报信。一摞一摞的,全是各局各处呈报上来的关于昙贵妃做过的不为人知的暴行。其中夹杂不少私人事件,真真假假,颇有墙倒众人推的意味。
不过在这其中,有一封匿名信引起他的注意。那上面指出思明宫曾有过人口失踪之事,还特别提到专门调查此事的尚宫局赵典计从思明宫回来不久便暴毙,暗示这两者之间有着极强的联系,最后希望昼妃能主持公道,彻查思明宫,以告慰逝者之灵。从头至尾用词流畅恳切,字体端正,可见写信之人是有一定文化的。
他看反复看信纸,又闻了闻墨迹,都是很普通的东西,推测不出身份。
然而这件事的确很有意思。瑶帝迟迟不下决定,固然有牵连朝政的原因,可也更有主观上拖延的想法,这几日对他的避而不见也是因为害怕他谈及对昙贵妃的处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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