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霖边听边哭,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生出一股蛮力,不顾阻拦冲到瑶帝面前跪倒,揪住华美的织锦袍子,哭道:“陛下救我,救我啊!”然而瑶帝只是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吐出两字:“带走。”说完,不做停留,继续朝白茸所在的无忧轩走去。
“陛下!陛下!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霖啊,您早上还夸过我好看的,您忘了吗?”声音嘶哑,透着绝望。
瑶帝回头,面对泪流成河的人,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对旁人道:“把嘴堵上,别让他乱说话。”
阿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彻底瘫软下来,直到此刻才知晓,自己一心攀附的帝王是多么冷酷无情。
当木杖第一次落到后心时,就在早上和他温存缠绵过的皇帝正亲自为刚下达过处决令的昼妃插戴一根金簪。那金簪上的红宝石耀眼夺目,就像他身上绽开的鲜血一样。当第二杖落下时,透过迷离泪眼,他似乎看见就在那雅致的房间内,一人谈笑一人醉卧,仿佛此时此地的血腥从未发生过,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无忧轩内,瑶帝举着酒杯,噙了一口酒,喂到白茸嘴里,趁势唇舌纠缠。
“那个阿霖……”白茸将说未说,又被香吻堵住。瑶帝埋首于肩窝,轻轻道,“提他干嘛,朕都忘了他是谁了。”
艳阳下,行苑西北侧的角门打开一道缝,一张裹尸草席被拉了出去,血迹斑斑,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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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8 尚族
几日后,暄妃站在碧泉宫小花厅中念书。他识字不多,一篇文章读下来磕磕绊绊,很不流利,其中更夹杂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错音和古怪滑稽的断句,给严肃的会场增添诸多笑料。他知道自己的短处,虽恼怒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由人笑去,自己权当听不见。读完后,他一撂书册,说道:“我念书少,说不出什么多深奥的心得体会,只觉得文章中的这位德妃郑氏的确是贤良淑德,悉心教导几位皇子成才,犹如己出,我们都该学一学他的善良豁达,把其他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看待……”看看四周,想了半天再也凑不出什么,于是道,“呃……我悟性不高,就能看懂这些。若是冯赞善觉得还有需要补充的,就给我讲讲吧。”说罢,大咧咧坐下,一跷腿,从长衫开衩处露出玉色绸裤,裤脚用红丝带扎紧,既调皮又富于挑逗意味。
冯漾最看不惯这种“奇装异服”,严肃道:“记得前几日我再三强调,穿戴既要得体更要符合身份,不知暄妃这身打扮源自哪里,教坊司吗?”
暄妃最忌讳提出身,杏眼一瞪,脱口道:“皇上都不管我怎么穿,你管什么?”
冯漾道:“正因为他不管,后宫才多出很多不知规矩为何物的人。现在,我就是要代替皇上来约束大家的行为准则。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换身正经衣服,为自己留点体面。”边说边拿出《内宫规训》放在桌上。
昀皇贵妃冲暄妃使眼色,让他忍一忍。暄妃害怕真的被当众训诫,极不情愿地低头将裤脚处的红丝带解开,又将敞开的领口系严实,然后盯着窗外看,手指玩弄耳垂上的金球耳钉。
冯漾笑而不语,又问起别人。
暚贵侍道:“我读到中宗应皇后的事迹时,感触颇多。应皇后出身高贵,却生活简朴,提倡勤俭,从不戴贵重饰物,衣濯而再穿,食温而再用,为天下人做出表率。进而又想到已故的映妃,他当时在织耕苑每日辛劳,正和应皇后的‘克勤克俭,无怠无荒’一脉相承。”将《贤妃传》翻到映妃那页,又看了看,语气伤感,“可惜,他病故了。”
他的忧伤感染到其他人,不管认不认识应嘉柠,大多数人都对这位早亡的妃嫔报之以同情,就连暄妃李嫔之流的也不免在心中发散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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