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妃呆住,“那是谁?”
“你千万别再轻举妄动,朕能感觉到,现在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就是这个人拿了佛珠,找到阿庆,来个一箭双雕。也是这个人,一击不成,再次投毒。你快想想在哪丢了佛珠,谁最有可能捡到?”
夏太妃来回踱步:“应该就是在倚寿堂丢的,但负责洒扫的宫人都说没看见,也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说了谎。我还问过襄太妃,他那天也去过倚寿堂。他当时拿过佛珠,把它放到香炉盖上。后来他先离开,我紧跟着也走了,我俩都不知道后面还有谁进去过。”
瑶帝双眼迷茫:“倚寿堂是礼佛之所,对所有人开放,想要查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我才急忙找到紫檀阁,又做了三四个一模一样的,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这一步还算走对了,不过我想不明白,什么人会与我和太皇太后同时结怨。”夏太妃暗自盘点宫中各人,来来回回想了很久,有些确有旧怨,但事情过去十多年,总不能才想起来报仇吧。
瑶帝也想不出,说道:“总之,这段时间你要小心,吃的用的都要仔细检查,如果那个人能给太皇太后下毒,也就能给你下毒。而且,如果凶手同时与你们有仇,必定不是普通人,应该有些身份地位。如此一来,可调动的资源和人脉就更多了,想暗地里做点什么也不会被怀疑。”
夏太妃一下子想到薛嫔,用养护花草做掩护,暗中提取毒素。“陛下也要小心,此人从毒蕈中炼毒,毒素无色无味,不易被银针试出,防不胜防。”
瑶帝点点头,神色凝重:“朕会让皇贵妃以端午驱毒虫的名义,把宫中所有地方清扫一遍,借此看看有无可疑之处。如果六局没问题,那么剩下的就只有……”
各位主子。
夏太妃冒出冷汗。
以前他总觉得熬到了太妃,就算安全了,可以不争不抢安度余生。现在看来,这是多么可笑的错觉啊。无论他是先帝的谨妃还是如今的夏太妃,宫廷危机始终如影随形。
这场生死之仗,远远没有结束。
***
闹剧结束之后,太皇太后回到寝室,脱力倒在床上,卸下坚毅之后,他只是一个一脚踏入棺材的年近八旬的老人。
他把殿内所有人都轰走了,只留下行香子。
在漫长的宫廷岁月里,只有行香子与他结伴同行,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更像亲人。虽无血缘但彼此间的纽带比至亲还要紧密。他只信任行香子一人,而行香子也只效忠他一个。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那么多人想要杀我?”他闭着眼,自言自语,“我舍弃了一切,只为给所有人最好的安排,为何他们都不感恩不领情?我忍让夏采金的嚣张无理,可他却得寸进尺;我让梁瑶做皇帝,可他并不感激;我不追究颜梦华和周桐之间的龌龊,可他却只想做局害我;我承诺让白茸继续活着,可他却设计害死嘉柠,让我再无可用之人……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对我?”话中充满悲哀与无奈,如同每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在回顾一生时,不断和回忆作斗争,对那些无法解释的命运加以控诉。
行香子坐到床边,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道:“也许,他们并不需要您的帮助,他们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夏太妃不需要您的忍让,他想要复仇;皇上并不想统治帝国,只想潇洒一生;昙贵妃和旼妃也不需要任何人为他们遮掩,只想让恋情光明正大;而昼妃想要的绝不仅仅只是活着,还想索取更多。您的安排对他们来说,是痛苦的深渊。”
太皇太后睁开眼,仔细审视行香子,仿佛刚刚认识他。“你真这样想?”
行香子温凉的手护住太皇太后的额头,说道:“老祖宗,收手吧,别再掺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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