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些心酸。他知道,苏方本不信佛信道,为了给爱人超度,安息亡魂,竟不惜将两本经文都念上,用心之苦,可见一斑。“那……”他想了想,觉得给苏方找点事情做也许比这么胡思乱想更能疏解抑郁,说道,“你要觉得好些了,就回来当差吧,没有你,我不习惯。”
苏方应下。
送走昀皇贵妃后,他盯着手中木牌许久。眼中,它还是当初的模样,殷红如血,恰似他们之间热烈的爱情。
木牌是阿凝在除夕前几日偷偷塞给他的,让他写上字,告诉他有办法可以把木牌混在祈福牌中挂到树上,向神灵祈祷。又过几天,阿凝借办公事的机会找到他,一起仰望点数树上的红牌,在无数吉祥话中找寻隐秘的爱语。当阿凝发现它们被挂在了最顶端的树梢上,被错综的树枝恰到好处地遮掩住时,无不幸福地说:“看啊,那是上天给我们的眷顾,我们一定能天长地久。”
滚烫的泪水落下来,那时的他们多甜蜜啊。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他不会接受那祈福红牌,更不会同意将它们挂在树上。他会选择和阿凝一刀两断,至少这样,阿凝能活着,他们还能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享受着只属于自己的眷恋。
他又记起阿凝临死前的样子,全身都是血,每说一句话都在吐血。
对不起,原谅我。这是阿凝说的最后一句话。
章丹收埋阿凝后,曾偷偷告诉他,阿凝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断了,被活生生打得粉碎,用手一摸,如同个布娃娃,软绵绵的。
那得是多么巨大的痛苦啊,他根本无法想象。
他默默哭了一阵,待泪水干涸再也哭不出来时,打开床头抽屉,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黑漆漆的几根针,幸好他还留着这个,这将是他继续生存下去的全部意义。
***
和昕嫔分开后,瑶帝一直在想庄逸宫发生的一幕。
他曾跟银朱再三叮嘱,不要用猛药,更不能立时见效,最好是可以伪装成突发疾病的那种,不会被人怀疑。可如他所见,下在太皇太后碗里的是剧毒。
一出庄逸宫大门,他就揪着银朱领子问怎么回事儿。而银朱说,药还没准备好。
再结合昕嫔所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幕后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是巧合还是借刀杀人?他来庄逸宫仅仅是为了做局,可不知不觉中,他也成了局中人。他理不出头绪,心情烦躁,面对模糊不清的处境,几乎也要像太皇太后那样吼出来。
现在,他急需一杯淡茶,把心冷静下来。
永宁宫中,一身轻松的夏太妃一见到他就迎上去,赶走屋中随侍的所有人,关上门小声道:“咱们运气也太背了,又让那老东西躲过去,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瑶帝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两三口喝下,转身拉住夏太妃的手,急道:“这件事跟咱们没关系,朕还没动手呢。”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