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的心顿时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不疼,但是酸,酸得他眼眶发热。
「快进来,外面冷。」他转身往楼梯下走,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对准,门开了,他伸手去够灯的开关:「你是不是……不走了?」
他没有等到回答,何麦生跟着他走到门口,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陈哥。」何麦生终于开口了:「我有事请你帮忙。」
陈末回答得干脆利落:「你说。」
「我现在……在一个游戏工作室兼职。」何麦生说,语速很慢,像是在挑选每一个字:「创始人叫宁锦书,是崔池的朋友。」
陈末靠在门板上,听着何麦生说话,终于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画面:何麦生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坐在一间明亮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台崭新的电脑,窗外是鲁日堡的天际线。
「恭喜你找到好工作······」陈末发自内心的笑了:「所以······你来找我是?」
「但事实是,编程是你教我的,我只是学了个入门,很多工作……我完成不了。」何麦生咬了一下牙,继续说:「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其实做不了。」
这句话在黑暗中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落下来,落在陈末的肩膀上,沉甸甸的。
陈末已经猜到了,但他还是问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何麦生沉默了一会儿。
「帮我完成那些我做不了的工作,暗地里。」他顿了顿,补充道,口气不小:「薪水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陈末闭上眼睛,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逐渐变得很慢,很重,像一个快要耗尽电池的节拍器,什么时候,他和麦麦之间竟然要开始谈钱了。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虽然身体确实很累,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凌晨写代码,身体早就到了极限。但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的、怎么都赶不走的累。
但他拒绝不了麦麦,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对方。
从小时候,从何麦生站在他面前,仰着脸叫他「陈哥」的那一刻起,他就拒绝不了。这是一种本能,像心跳,像呼吸,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自然。
何麦生已经变成他的软肋,他的命门,是他胸腔里那块最柔软、最脆弱、一碰就疼的地方。
「好。」陈末应声,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
「谢谢陈哥。」何麦生的表情轻快起来,甜甜得说:「那我就不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陈末不强留,送何麦生上去,他看见街边停着那辆保时捷,没有想到,何麦生坐在了驾驶室上。
「麦麦?!」陈末瞪大双眼:「你都还没成年,哪来的驾照?」
「你不是成年了嘛。」何麦生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我用你的居留去考了驾照,刚刚拿到。」
陈末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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