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谄媚的笑声,隔着听筒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种笑声,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匍匐在地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崔礼把手机举在耳边,面无表情地听着那头阿谀奉承的寒暄,开口:「Someone clueless has crossed me, right in my own house. Send two cops over to deal with it.(有个不懂事的惹了我,就在我的家里,来两个警察处理一下。)」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在别墅外响起。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映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令人不安的光影。
几名警察推门而入,步伐干脆利落,他们甚至没有多看崔礼一眼。或者说——他们不敢多看。
为首的警察恭敬地点了点头,那种恭敬不是社交礼仪,是一个人在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时、发自本能的谦卑。他的腰弯下去的角度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不多不少,恰好是臣服与敬畏之间的最佳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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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Cui, we've taken the person.(崔先生,人我们带走了。)」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凭什么抓我!」何麦生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双腿在地上乱蹬,鞋尖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我什么都没做——!」
「By the way。(对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出门把垃圾带走」,比如「记得关灯:「Let him have a real taste of prison.(让他好好尝尝坐牢的滋味。)」
「Understood, Mr. Cui.(明白,崔先生。)」警察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疑问,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到什么程度」。
何麦生被两名警察架着往外拖,双腿还在乱蹬,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这样」「放开我」——可没有人回答他,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塞进了警车,像一件被处理掉的垃圾。车门关上的闷响传来,警笛声渐行渐远,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监狱里的三天,何麦生度秒如年。
他从没坐过牢,冰冷的铁床,永远散发异味的马桶,隔壁囚犯半夜的嚎哭——那嚎哭声不像人声,像某种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被活活剥皮时发出的惨叫——狱警漠然的面孔,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看着他像看着一团空气。
每一秒钟都在把他往恐惧的深渊里拖。
他们甚至不让他睡觉,每隔一小时就有人来查房,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刚闭上眼,铁棍就在铁栏杆上猛地敲一下,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终于明白了,崔礼是瓦尔塞基亚黑手党老大的独孙,甚至小小年纪,还是瓦尔塞基亚皇室公爵。他说的「关一辈子」不是夸张,不是恐吓,甚至不是威胁——那是一个陈述句。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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