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饼看了会儿,竟然真的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
“不行!你碰坏的,你去给我买!”凌昭琅扒拉着不松手。
“我有事!钱给你还不行吗!”乐扬试图甩开胳膊上的那双手,甩了几下竟然纹丝不动。
凌昭琅拖着他不撒手,嘴里嗷嗷乱叫,只顾着把人往外拖。
乐扬闹了一脑门汗,领子袖子全拧成一团,急道:“我给你买!你撒手!我真有事!”
“你找冯远?”凌昭琅揪着他的领口,一把拽近了,“我认识他。”
—
回到福满楼时,人都到齐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在他身上。
凌昭琅恍若不觉,直奔着祝卿予去,盘腿坐在他脚边,仰头望他,说:“主人,我饿了,有饭吃吗?”
祝卿予微微低头,目光从他脸上一掠而过,说:“偷吃什么了?”
“芝麻饼,让人撞坏了,我都没吃到。”
祝卿予反手用手背轻轻抽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闯了祸还惦记着吃。”
凌昭琅微微一愣,低下头继续用手揪他的袖子玩。
祝卿予抚摸他的头顶,手指钻进发间,手掌突然收紧,极为用力地向上一拽。
“呃……”凌昭琅头皮钝痛,忙直起身子迎合他的手,叫道,“主人?”
祝卿予眼神都没向他偏移,不温不火道:“你杀了冯掌柜的手下,还不去赔罪。”
凌昭琅拧着眉毛,仰着头喊冤道:“是他们先欺负我!”
合拢的折扇啪地打在脸颊上,立刻起了一道红印。
扇骨坚硬,脸颊火烧般锐痛,凌昭琅瞟了一眼他的表情,眼皮耷拉下来,抿紧了嘴,没再争辩。
冯远却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那几个手下,手脚不干净,杀得好!余公子,别太认真!”
揪住头发的那只手一松,凌昭琅忙去揉自己的头顶,故意发出嘶嘶的呼痛声。
手背又被轻轻一敲,凌昭琅迅速缩回手,换了一种表达不满的方式。
祝卿予一低头就能看见一对小尖牙,在他衣服上努力钉洞。
“这小子在家里野惯了,实在是不好教。”
冯远哈哈一笑,饶有趣味地望着凌昭琅,说:“我那里不好?你还要跑回来?”
凌昭琅没作声,又往祝卿予腿边靠,那双小兽似的黑亮眼睛瞪大了,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还挺委屈。
冯远也不恼,哎了声,说:“余公子,说好送我,不能因为他跑回来,就收回去吧?”
“那是自然,”祝卿予低头一看,拎起那只乱扒拉的手,说,“怎么流血了?”
凌昭琅眼神往对面一瞥,说:“他绑我。”
冯远接话道:“这不是怕他跑丢了吗?谁知道还是跑了!”
祝卿予淡淡一笑,说:“我也弄不清楚,这小子脑子不好使,记路倒厉害——阿元,带他去擦药。”
阿元应了声,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凌昭琅胡乱一甩,两只手还扒拉着祝卿予的袖子,难舍难分。
祝卿予开口安抚,他才半推半就地进了里间,外面说话的声音渐渐模糊。
凌昭琅沉静下来,垂着脑袋看阿元给自己包扎。
阿元低声说:“郎君说,那地方危险,不行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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