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已经对他不好的大哥,周三头狠狠吸溜了下鼻子,埋汰的浓稠鼻涕狠狠抹在衣袖上,弯腰抱起一茬头也不回就跑。
“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他硬气又气虚地宣布。
“……”周大头怀里弟弟被鬼上身了,又烦人又无奈,狠狠抱起一大捧稻草跟着跑回去。
人来人往,能瞧见的稻草垛子被薅了个干净,自己人跟个蝗虫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残存着几分良心的李来银忍不住道:“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那村里的人瞧见会不会扛着锄头追着我们打?咱现在要不要赶紧跑?”稻草也挺稀罕呢,能当柴火烧,还能遮屋顶,在村里时家家户户都把稻草都看得紧,谁家敢伸手薅会被追到家门口指着鼻子骂。
“跑啥跑,就这样吧。”赵老汉叹了口气,望着村头的目光满是惆怅。
这么大动静,真有活人也早该出来了。
扎好的垛子,一块田一块田垒得整整齐齐,真想死了,谁又有心情拾掇这个?怕是和他们村一样,割了稻,打了禾,晒完谷,装袋完就远逃了。
不是自个吊死的,是遭了难啊!
第146章
又走了半日,傍晚时分,大地被一片灿烂金黄覆盖,夕阳西下,人群的身影被夕阳拉得斜长。
石大郎朝前头递话,说马上就要出新平,进入邬陵山了。
“今日不能再往前走了。”夜晚处处危险,邬陵如今是个啥情况他心头也没谱,但他晓得邬陵山下的村子夜间是不会接待他们,贸然过村,许是会被当做恶人,届时少不了一场麻烦。
几个压阵的汉子闻言,见赵三地点头,赵三旺直接跑到前头递信儿。
赵老汉已经听青玄说了,一老一少正因“你咋知道前头是邬陵山”“我不但知道邬陵山我还知道丰川府呢”这事儿掰扯不停。
都走到这儿了,青玄觉得不能再继续藏着掖着,石大郎可以信任,但这不是走在后头么?有个啥事儿情况都不能第一时间吱声,邬陵山藏着一窝山匪,贸然踏入,还不知会发生啥事儿。
赶了一日路,大家伙已然很是疲惫,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应付意外的发生。
“你小子藏得很深啊。”赵老汉感叹一句,但也只是感叹,没啥别的想法,“你对邬陵山很熟?”
“算不得熟,只是听过,知晓那里山匪横行,都快变成一大地方‘特色’了。”毕竟毗邻新平县,他那几个师兄最是喜欢热闹,也爱凑这些个热闹,身手最好的五师兄还曾扮作路过行商,被掳到山上寨子里去待过一段时日,回来说起这事儿嘚瑟不已,言谈间多有轻视,还当山匪多大本领,其实就是山猫一群,乌合之众,不成气候。
这话他没说,他自知五师兄本事大过天,他口中的山猫,于普通人而言已是吃人恶虎。
“邬陵山上不止一窝土匪,和山下的村子一样,每个寨子都有大当家二当家,为了争抢地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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