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叹气,再说不出别的话。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一听这话,当即坚定起来,都对赵老汉表示感谢,还有人笑呵呵道:“那些生病的人没准是在河里泡久了受了凉得了风寒,害,怕啥啊,大不了到时候咱去睡院子呗,离他们远些就是。”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曲山县大着呢,大不了咱睡大街,睡破庙,只要能领窝头,将就着活,能坚持到洪水退就能回家了。”
“大根兄弟,这趟真的多谢你了,还请莫怪我们不识好歹,实在是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儿子大了分家,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哎,强求不得!”
一句强求不得,赵老汉还能说啥?
他也没办法强求大家,总归他该说的都说了,既然如此,那就“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吧!
“成。”他抬抬手,赵二田撑着自家的筏子往旁边又退了退,给他们腾出位置往前走。
他没再多说,只对送他们来的汉子们道:“都把口鼻遮严实,别和外人搭话,送他们上岸后就抓紧回来。”
他看了眼岸上,没有凑过去的意思。
“我在这里等你们。”
第222章
牛家村,位于府城北下方的村子。
这头的人平日里不往南城进出,而是走北门,一是图近不用绕路,要省时省力些,二是城内分三六九等,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走北门的都是些住在城北的下九流,这群人走哪儿都遭人嫌弃,人也不是贱皮子,你嫌我我还硬往前凑,干脆就自个偏隅一方,连正门都不去。
北城虽比不得南城巍峨气派,连门脸都要小些,但热闹程度没差多少,进城同样需要排队,守城军检查亦是严格,轻易难以混进城。
当然,差距也大。
这边的百姓明显比南城要贫穷不少,多是穿着粗布麻衣,挑担贩卖,少见代步车架,偶尔能见一两匹骏马,骑马的也是身着盔甲的军爷,和普通老百姓不搭边儿。
生活气息也更重些,做啥生意行当的都有,唱戏,杂耍卖艺、澡堂、赌场、娼妓,应有尽有。在这头能瞧见不少稀罕穿着打扮,运气好还能瞧见耍猴人肩上驮着个小猴儿进城,毛脸娃儿会作揖挠脸讨喜要赏钱。
还有各种轿子,里面坐着眯觉打盹的美娇娘,娼妓这门生意不定是在城内做,外行的亦是不少。
再就是偷儿,乞儿,别瞧孩子埋汰,没准就有让人防不胜防的手头工夫,错个眼钱袋子就没了。
都是些招人眼,又叫人嫌弃避讳的人。
比他们好些,但也没好多少的倾脚头也在其中,他们倒是不偷不抢不卖,但味儿啊,遇之就让人恨不得抬袖遮住眼鼻,不想闻也不想看。
说倾脚头许是有人不知,但要说夜香郎那可就是如雷贯耳了。
连三岁小娃都知道没本事的汉子才去倒夜香,有本事的汉子就算去码头扛大包都不做这个腌臜活计,整日屎尿沾身,干一辈子都腌入了味儿,百年之后就算去下头,祖宗面上也无光。
尽管这个行当实际很抢手,但人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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