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开口叫骂的周婆子和吴婆子说着一口外地话,拦路的汉子们没啥防备,虽也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但对这些目前只有本地人知晓的消息并未做多少遮掩,金三郎根据对方唠的细碎内容拼凑出个了个大概。
也就是目前慈安县的情况也不太妙,县里甚至搭建了专用的隔离所,衙门还在大量购买石灰。至于买来干啥用,金三郎没说,赵老汉也知道。
焚烧尸体有违天和,活人怕死,更怕死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当下这种情况,不管是为了稳定民心,还是有别的原因,当官的都不敢透一丝要焚烧感染尸体的想法,百姓们会恐慌,会出大事。
衙门囤积石灰的做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反倒安了民心,百姓也乐意听话,让咋做咋做,不会反抗。
“他们应该是把咱当难民了。”金三郎低声说,他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庆幸,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被当做难民都比被当做府城下面的受灾百姓强,前者赶走就行,后者那可是有被抓起来关押的风险。
果然,四郎让村里人尽量别开口,这才短短几日,就觉出这个决定的好来。
赵老汉心头一凝,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被当做难民,这些人还能朝你熏烟,若是被当成灾民,没准这会儿已经在朝他们丢火棍了。
他嘬了口牙花子,不着痕迹瞟了那群人一眼,特娘的,看来只能硬闯了,慈安县不能久待,越早离开越好。
“对面的,你们让是不让?!”他当即一声怒吼,原本跟着青玄学得有些正宗的官话,瞬间又回到了带着庆州府调子的蹩脚官话。
对面的人不服输,对着吼:“此路不通,走不了人!”
“行!”赵老汉脸一拉,再不和他们墨迹,直接朝着身后一扬手,声如洪钟吼道:“都他娘的给我抄家伙!大山二田,你们和我冲在最前面!三旺和勇子带人护着两边!其他人都给我上,前面有石头就搬开,有木头就撞倒,我倒要看看今儿个谁敢拦我们!”
“冲——”
赵小五一个大跨步冲到自家驴车前,和当初夜闯邬陵村一样,用自己结实的身板给家里需要他保护的阿奶阿娘小姑开路。
“冲啊——”
两个村的汉子举着锄头二话不说就跟着赵大山他们冲了过去,妇人护着小娃,老人推着板车背着背篓,乌泱泱一大群人触不及防行动起来,那阵仗吓人的,丝毫不是先前累死累活倒腾着双腿慢腾腾挪动的丧气样。
“我让你熏烟!”周三头奔跑之余还不忘搬起一块土疙瘩砸在还在燃烧的柏树丫上,这玩意儿过年他们家都要进山割半背篓回来熏腊肉。
这群遭瘟的坏人,这是把他们当年猪熏呢,啊呸!
他背着一口铁锅,倒腾着小短腿,一步没落下,紧紧跟着自家阿奶。
对面的人万万没想到他们说闯就闯,半点没犹豫的,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面前这群污糟埋汰的难民,明明瞧着乱七八糟没有一点秩序,却又莫名的给人一种十分默契的错觉,没有推攘,没有吵嚷,一个个佝偻着腰杆的老头老太太迸发出了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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