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生日快乐呢?徐凤年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门口,一只手几次抬起,又无力地垂下,就这样纠结了几次,还是没能敲开那扇门。徐凤年郁结,有些急切地从大衣口袋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了嘴里——这是他烦躁时的表现。
白色的烟雾在空气里扩散,徐凤年踱着步子漫无目的地绕着孤儿院走,他看着每一扇紧闭的漆黑的窗子想,盛誉今天是怎么过的呢?有好好过一个生日吗?也许她姑姑给他做了一顿好吃的,也许又去台球厅和他年龄相当的伙伴庆祝了,他今天应该会比往常笑得多一些,毕竟是生日,也许忙了一天,早就累得倒头就睡,徐凤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院子后方,面对着许多扇窗,又有哪一个房间住着他想的那个少年呢?
算了,还是回去吧。
徐凤年笑自己蠢,一把年纪还在这里睹物思人,他无奈地转过头,身体却在余光瞟到了房子里的某一处时忽然定住不动,徐凤年看着那一处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凑近了些,果不其然,那应该是走廊的某个拐角,此时正透着一丝摇摇欲坠的、微弱的光。
第11章
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是谁在这幢房子的角落里还没有睡?徐凤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尚未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脚步已经先一步越靠越近,冥冥中似乎有一种预感,他不能转身就走。
徐凤年几步上前走到窗边,双手拢在一起将脸颊贴近了些往里看过去,可刚才那点微弱的光亮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屋里此时和外面一样,是一片黑漆漆的沉寂。
徐凤年眉头蹙起,向后退了一步,随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照明。尽管有些不太礼貌,徐凤年还是朝屋子里照了过去,大不了弄出一场乌龙,改天来向陈甫仪道歉也无妨,徐凤年攥着手机,视线随着手腕移动的方向朝屋子里投去。
这似乎是个储物间,徐凤年将头贴得更近,艰难地辨认出一些摞在一起的厚厚的木箱和一些倒在地上的旧拖布和扫帚,还有……徐凤年的视线落在了旁边一团模糊的人影上,那团人影蜷着身子倚在木箱旁,似乎是将头埋在了双膝之间,徐凤年看不清他的脸,却能辨认出这体型和成年男人相差无几,在仁心孤儿院里,除了盛誉,再没有这样年龄的孩子。
徐凤年的眉头蹙得更紧,盛誉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这里?不对,徐凤年冷静下来,脑海里关于盛誉的画面一帧帧闪过,他受的伤,他的不言不语,他提到陈甫仪时过激的态度,徐凤年只觉得什么零散的东西像珠子一样逐渐串成一条清晰完整的线。
陈甫仪对盛誉并不好,认知到这一点,徐凤年只觉得那天和盛誉不欢而散时说的话简直是蠢到家了。他捏紧拳头,伸到窗前叩了几下。
一下,两下,到第三下时,那团人影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徐凤年看见盛誉的脑袋缓缓抬起,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像是觉得他的手机光线刺眼,还伸出了一只手挡在了眯缝的眼前。
徐凤年却愈发急切了起来,这回连脚尖也不自觉踮起,伸出手朝盛誉连着摆了几下,示意他走到窗边。盛誉愣了一下,而后像是想起什么,就这样顺着光线走了过来,大概是屋子里太过漆黑,脚步还踉跄了几下,然后将脸凑到窗边,在看清了徐凤年后,那张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徐凤年来不及细想那道裂缝的含义,他只想赶紧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下头,打开手机备忘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字: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徐凤年只觉得盛誉在看见这行字之后,脸色肉眼可见地低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抬起头,朝徐凤年比划了个嘴型,徐凤年看清楚了,他在说“没事”。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盛誉说完,嘴角甚至还僵硬地扯出了一丝安慰似的微笑。
刚才离得远,现在离近了徐凤年才看清,盛誉的脸颊又瘦了,下颌线更加锋利,侧脸甚至有些许凹陷,明明半个月前已经够瘦了,徐凤年简直怀疑他每天有没有按时吃饭。
“等我。”
徐凤年朝黑屋子里的盛誉说完,就绕过这幢房子的后方来到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一定要带盛誉离开这里,徐凤年只觉得自己傻,之前居然还责怪盛誉对他姑姑的态度不够好,他简直想给自己两个巴掌,门铃被他连续按了十几下,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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