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被打开，陈甫仪披着一件袄子，看见风尘仆仆，脸上虽有疲惫却带着厉色的徐凤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握着门把手，似乎想将门阖上，
“徐总，是您啊，您等一下，我先……”
感觉到陈甫仪的动作，徐凤年眼疾手快地伸出锃亮的皮鞋挡在了门缝前，然后伸手将门完全打开，阔步走了进去。
“徐总，这么晚了，您……”
“陈院长，我找盛誉。”
徐凤年停下脚步，转过脸凝视着神色有些慌乱的陈甫仪，如果说之前他还不能确定，那么现在这个人的神色已经出卖了她，徐凤年不再跟她废话，他继续向深处走去，凭着记忆的方向寻找盛誉的那间屋子。
“徐先生，这么晚了，您私闯……”
陈甫仪的语气急切起来，甚至拉住了徐凤年的大衣一角，徐凤年睨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她的手拂到一边，
“我找盛誉，听见了吗，陈院长？”
陈甫仪的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徐凤年面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早已不像往日般温润如玉，语气更是不容置喙，陈甫仪只能跟着他的脚步，神色凝重。
徐凤年绕过走廊，走到印象中的位置，几间屋子并排紧紧锁着，徐凤年盯着那几扇门，一字一句地说道，“把门打开。”
不过四个字，却足以让人慌乱不堪，纵是陈甫仪这样的老江湖，面对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后背也出了一层冷汗，更何况……
陈甫仪看了一眼面容沉静的男人，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却径直绕过了那几扇门，站到了走廊尽头的旮旯前。
徐凤年愣了一下，随即很快跟了过去。
是楼梯间，徐凤年反应过来，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紧，盛誉原来被关在了又黑又脏的楼梯间里。
“开门。”
徐凤年紧紧盯着这间窄门，感觉到陈甫仪有些颤抖地将门打开，下一秒，他就看见了双臂抱膝、蹲在地上的盛誉。
——
楼梯间里没有灯，但即使这样，徐凤年也能感觉到分布在各处堆积的灰尘和杂物，盛誉就这样蹲在这群杂物中间望着他，眼睛依旧是那片澄净的湖泊，但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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