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季淮青点点头，“淮青，事件的所有经过我已经让人口述给你了。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在物证上无从下手，不如想想凶手的动机。”季淮青道，“曹寻已经伏法，强/奸、故意杀人、毁灭尸体数罪并罚，基本会被判死刑，这个凶手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杀了他？”
有人说，“是怕他泄露了什么秘密？”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季淮青说，“但总不可能是曹寻被逮捕后才知道的秘密，这人为什么不在曹寻逍遥法外的时候动手，而是偏偏要等他的罪行暴露？”
“这一点确实很奇怪。”丁书明思索半晌，又问道，“怀青，我听说你最近在让人帮你查傅榆安，因为她的死亡是曹寻的杀人动机。有查出什么来吗？”
季淮青抬眼看他，“暂时还没有。”
“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一点。”他说，“曹寻在被审讯时曾说过，傅榆安临死前打了一通电话给孟含初，但孟含初却对她见死不救。傅榆安去世时，曹寻在拍《极昼流星》的另一组戏，显然没机会出现在傅榆安的死亡现场。那么，这件事，是谁告诉曹寻的呢？”
“曹寻这么一个郁郁不得志、穷困潦倒的摄影师，是怎么得知孟含初的具体住址，又怎么突然付得起昂贵的租金，住进了她的小区；又是怎么买到了和陆为同款，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呢？”
在得知了曹寻的死讯，自己手里捏着三万六的体检发票时，季淮青便忽然明白：当他闯进曹寻居住的那间豪华公寓，厨房的地上却堆满了廉价外卖时，那种令人觉得格格不入的矛盾是出自何理了。
季淮青叹了口气，“非常抱歉，是我的失误，忽视了孟含初和曹寻之间巨大的消费差距。按照我的推理，是有人利用曹寻杀害了孟含初；他和我一样，在某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些不合理之处，这才不得不铤而走险。”
“可惜，曹寻已经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第60章
出了会议室，季淮青去了常驻的露台抽烟。连抽了两根，有人笑着走到他旁边，“季队，几天不见，还怪想你的。”
季淮青扭头，见来人是石淞应，便递给了他一根烟。
“刚刚你们开会的时候，我们在线上旁听来着。”石淞应说，“傅云谌的身体怎么样？”
季淮青没有告诉他们傅云谌受伤的真相，只是含糊不清道，“没什么生命危险。”
石淞应点点头。他迟疑着，欲言又止，看了季淮青一眼又一眼。季淮青开始抽第四根烟时，他终于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丁局我查到的东西？”
关于傅榆安，石淞应查到了三个人。在傅榆安去世的当晚，他们住在和她同一楼层的套房里；如果说傅榆安是死于谋杀，他们就是最有力的嫌疑人。
“其中一个人叫侯広宁，表面是做丝绸生意，实际在边境走私毒品入境。”石淞应说，“你在缉毒组时，亲手击毙了这个人。”
“我记得他的名字。”季淮青说，“至于长相，是昨天才想起来的。”
石淞应疑惑地看着他，“昨天才想起来？”
“你还记得我在调来刑侦支队前，曾经在医院住了五个月吗？”
“当然记得。你不就是在那次缉毒行动中立了功，差点没了一条命，这才升职到我们队吗？”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住的院吗？”
“难道不是因为胸口中了一枪？”
“不。”季淮青摇摇头，“那只是小伤。我心脏根本没什么事，要紧的是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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