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停电那次。”她说,“我妈妈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在学校见到你,有点好奇,所以跟了你一小段。”
易昭想起来了,当时他隐约感觉身后有人,得知不是余朗月之后还心悸了一段时间。
“对不——”她下意识地张口,意识到易昭好像不太喜欢她道歉之后死死地咬出唇,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和她妈妈好像。
易昭坐上车,冲她扬了扬下巴:“说完。”
许欣婷很听话:“对不起。”
“嗯。”易昭便很平静地接受了,“以后别这样。”
“好的。”许欣婷连连答应,又抬起头看了眼司机,心里还憋着话,却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
易昭看出来了,但也没有耐心陪她在这儿挤牙膏一般问讯,直到汽车要发动了女生才豁出去一般冲过来:“还、还有!”
司机猛踩了一脚刹车,眼神已经在骂人,但许欣婷只是死死地捏着窗:“他们有一个小孩,两个月了,是弟弟。”
她忐忑地去看易昭的表情,担心他还会像餐厅里面一样大发脾气。
但是男生看起来依旧非常冷静,甚至眉都没蹙一分,漆黑的眸子直视前方,三两秒之后好像就接受了:“知道了。”
“你回家吧。”他把刚才没扣上的安全带重新扣了一遍,“谢谢你告诉我。”
许欣婷心口发酸,说不上来此刻是迷茫还是难过,定定地立在路边,目送着他离开。
易昭回到柿湾时,才六点半。
石梯前的路灯亮着,饭点还没过,空气里弥漫着炒菜的香气,余朗月家的小卖部亮着灯,但里面没人。
易昭收回视线,憋着气冲到家中,直接打开了主卧的门。
主卧常年不通风,空气中都是一股子腐朽的灰味,易昭任由着粉尘攻击鼻腔,心脏砰砰直跳,在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后走进房间。
平时无人打扰、也没人在意的房间,被他留下一个个充满灰尘的脚印。
先是衣柜,再是书架,翻空抽屉,找到床底,易昭觉得自己喉咙灼热,因为长时间未进食而头晕目眩,但也固执地一刻不肯停,直到砸坏衣柜底部上锁的抽屉,这才找到了一本同学相册,和一个陈旧的纸盒。
这些东西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易昭因掀起的灰尘而猛地咳嗽,五脏六腑好像都要被碾碎了离开身体,他缓了两口气,抹掉眼角咳出来的泪,毫不犹豫地打开纸盒。
同学相册上能看到许茜和易振民,一前一后地站在队伍边角,两人都还青涩,笑得春风得意。
而纸盒子里是按时间顺序被理好的信,两人有长达十年的书信往来,密切时每个周都有,最长间隔也就半年,一直到易振民和刘沁结婚了才中止。
这些信估计被翻开了很多次,纸张已经被反复揉捻而泛黄,字迹已经褪色,但还是能看清来信人肉麻的遣词。
易昭在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呼吸,手指很夸张地发抖。
他张着嘴,企图让氧气进到肺里,但是胸口却只带来灼热的撕裂感,大脑好像已经停止思考了,但还是有数不清的问题朝他袭来。
是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为什么还不处理掉?刘沁知道吗?刘沁看过吗?到底谁才是第三者?他们后面还有联系吗?易振民爱过刘沁吗?
易昭猛地想起刘沁用疲惫的语气说出那句“去问你爸”,好像是转移责任,又好像是已经累到不行的一场妥协。
他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乌黑的眼睛注视着这一片狼藉,很久都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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