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死活不肯进猫包,炸着毛朝要来抓他的季珩哈气。季珩和他眼对眼僵持,一上前它就闪电一样窜出去,施展和体型不太相符的灵活。人猫大战了八百回合仍没有分出胜负,别墅太大了,豆花在房子里上蹿下跳,季珩也跟着楼上楼下跑,累得满头大汗。抓了无数人的东临区总监管居然抓不住一只猫,胜负欲瞬间就点燃了,他撸起袖子瞪着猫认真起来。
谢衔枝坐在三楼挂画前,好笑地看着一人一猫在身后折返跑比赛。季珩终于把豆花逼进书房,重重关上门,书房里不久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物品落地声,战况异常激烈。
谢衔枝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边的笑意却一点点落下,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抬头静静凝视眼前画作上美丽的天人,双唇紧闭,手轻轻拂过天人的衣摆。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他喃喃道,眼神中竟多了一些祈求与渴望。
书房门再被打开的时候,就见季珩阴沉着脸提着猫包出来,他头发乱得像鸡窝,黑衣服上沾满了白毛,手臂上还隐隐有几道被抓出来的血痕。谢衔枝又一秒切换了阴翳的神色,忍不住笑倒在地,没想到第一次见那么高高在上的监管竟连抓猫都这么费力。
季珩面色不善地看着地上的谢衔枝,没说什么就提着那还在扑腾的猫包往楼下走了。谢衔枝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挂画,跟上他的脚步。
谁也没有看见,那背后挂画上的天人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远远看去,也许是窗外树枝的投影落在天人面颊上,竟真如落泪一般。
车辆行驶在绕城公路上,谢衔枝第一次有心情好好欣赏车窗外的景色。东临区是经济发展得很不错的大区,高楼林立鳞次栉比,城区内和别墅外的荒郊野岭像是两个世界,谢衔枝新奇地看着那些形状各异的高楼,五彩玻璃反射出刺眼的日光。
两人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季珩好像不怎么爱说话,闷声不响的谢衔枝已经习惯了,但是他连音乐也没有放,车内广播也没调开,安静得有点过分了。谢衔枝心说,查案的时候这人好歹还知道说几句,怎么私下里这么沉默。他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挑起话题,索性也什么都不说,反正以后还要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懒得去讨好巴结,跟腿上猫包里的小猫玩了一路。
大约开了半小时,车子在一座高档小区地下车库停稳了。
谢衔枝跟在提了大包小包的季珩后面上楼,他看着季珩左手一个行李箱右手一个包,肩膀上还扛着猫,活像要下乡赶集,行为和身份割裂感过重,滑稽得可笑。电梯里的数字一下下跳动,他忐忑地看到那红色的数字定格在了26,电梯停稳后缓缓打开了门。
这是一间大平层,落地玻璃窗外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内河,楼下还有一片像公园一样的植被,视野透光都非常好。现在是下午五点,正好夕阳的余晖透进来散在木地板上,踩上去都暖暖的。
“不如你们家别墅,将就住吧。”季珩把那大包小包放在地板上,给他递来一双蓝色拖鞋。
“没......挺好的”
“你去住客卧,房间给你收拾好了,把自己东西拿过去吧”
谢衔枝点点头,把地上的小包用脚拱进季珩指着的房间,软床书桌衣柜一应俱全,他的房间窗户也是面朝着那条河,景色很好。谢衔枝想开窗看看,就发现窗外竟还装了一层细密的铁丝,刚才在远处并没有发现。
这是......?
他跑出房门,门外忙活着的季珩正把小猫带进一个封闭的小房间,他把玩具、猫砂盆、食碗也都一一装好了放进去。细看一下,看见客厅的落地窗外竟也都装了那种细密的铁网。
“你养过猫吗?”谢衔枝忍不住问。
季珩从猫屋里走出来:“没有。”
“那你懂得还挺多的......”
季珩脚步顿在小房间门口远远看着他,顿了顿。
“养了就要负责。”
真细心啊......谢衔枝在心里评价道。
好吧,苦味球的事情暂且可以原谅,确实是个好人。
季珩收拾完猫去洗了个手打开冰箱看里面还剩些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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