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了一下从他们所在的城市到顺德的距离——大概一百二十公里,开车两个小时。
他想了想自己明天的日程:上午有一个会,下午有一个会,晚上还有一个应酬。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正华吃红烧肉。
正华吃完了第二碗米饭,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言回鹊看着他,笑得很满足,仿佛是他吃的一样。
“吃饱了?”
“嗯。”
“好吃吗?”
“好吃。”
正华站起来,把碗筷摞在一起,端向厨房,言回鹊跟在他后面,接过他手里的碗筷。
“我来洗。”
“不用——”
“你忘了?今天的夫夫义务。”
两人的做爱频率现在很规律,一周三次,视第二天的工作情况而定。
正华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手,把碗筷让给言回鹊。
“那我去洗澡。”
“嗯。”
正华转身走向卧室,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言回鹊。”
“嗯?”
“那条动态的事,你不用管。”
言回鹊的手指在水龙头下停了一瞬,“为什么?”
正华看着他,那双平淡的眼睛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像冰面下的暗流一样的东西。
“因为如果你管了,会显得你很在意,你在意,就等于你承认他说的话有道理。”
言回鹊没有说话。
“他没有道理,”正华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谱,“他只是在无理取闹,对无理取闹的人,最好的回应就是不理。”
言回鹊站在水槽前,手里拿着一个沾满酱汁的盘子,看着正华的脸——那张圆润的、平凡的、此刻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
他忽然想起程远舟说的话:“他的心像一面镜子,照到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多余的反光。”
没有多余的反光。
所以他不觉得沈若赫的话是对他的侮辱,不觉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是在贬低他,不觉得自己应该为此愤怒或委屈。
他只是觉得——这是无理取闹,不理就行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言回鹊这个顶级 alpha,这个组织的未来首领,这个在任何谈判桌上都能保持冷静的人,居然没有想明白。
因为他太在意了,在意到失去了判断力。
“好,”他说,声音有些低,“我不管。”
“不过,如果会成为麻烦,一颗子弹的事。”
对杀手来说,哪怕是退役的杀手,解决麻烦的方法的也只是一颗子弹的事。
正华不考虑会不会有仇家找上门,因为他做任务从来不留痕迹,哪怕真的有人找上门,也会被他处理掉。
“我知道了。”
正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言回鹊站在水槽前,看着正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下头,继续洗碗。
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厨房里弥漫着红烧肉的余香。
他洗着洗着,忽然笑了。
笑自己。
笑自己一个顶级 alpha,被一个 beta 用三句话就点醒了。
笑自己一个组织的未来首领,在处理感情问题的时候,还不如一个整天只想着吃的人清醒。
正华说得对,对无理取闹的人,最好的回应就是不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