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兀自凝视着身陷梦魇的方容与,无声地动了动唇,问了一个在他脑内盘旋过无数遍的、明知故问的问题。
而深陷梦境无知无觉的人只用眼泪回应他。
谢薄月觉得他的嫂嫂有种不可理喻的善变,明明前不久还一脸阴翳地抽他耳光,可现在又变成了这幅伤心又残破的样子。
……为什么自己不能跨进他的梦里,哪怕是继续挨打?至少可以把那个不该出现的人再次挤占掉。谢薄月恨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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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薄月用一种昭告天下的力度在客厅里动作,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房间门被拉开时扯出一声平滑细音,他反手关上门。
前几天过来的时候发现方容与都在睡觉,他还尽量放轻动作怕把人吵醒,现在终于没必要了。
他对自己的力气不加收束,因为几次下来他终于发现每次过来方容与都在睡觉并不是一个个巧合,而是他确实在装睡不见谢薄月。
之前方容与虽然也不搭理他,但是至少还会出来在客厅里看书,或者单纯靠在那堵钢化玻璃墙边晒太阳,再看着下沉庭院里的绿植发呆,而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过没关系。
方容与闭眼间,只感觉床侧一沉,然后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被谢薄月刻意制造的噪音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旁边的人身上拢着些深秋里特有的冷淡潮气,但似乎有什么炽热的东西落在自己脸上,再顺着脖子往下滑到领口,蛇一样游走,不加掩饰地,好像要一件一件地把他的衣服都咬开再衔走。
他继续默数着自己呼吸的频率装死,两个人就这样暗自沉默对峙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方容与意识到原来房间里最吵的、存在感最强的就是某个人的目光,他终于睁开眼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谢薄月,你有病吗?”
“终于舍得理我了。”
谢薄月装聋作哑,盯着那张余怒未消的脸得寸进尺地凑上来,拉着方容与的腕骨把人往他怀里带,在方容与挣扎中又趁乱把脑袋压到了对方的肩上。
恶贯满盈的人声音却听起来无辜又可怜:“嫂嫂,不要生气了。”
“除了离开这里和不想再见到我之外其他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要又一直躲着我好不好?”
方容与伸手扯开谢薄月渐渐收紧的手臂,云淡风轻地回答他:“好啊。”
除了这两条要求外他还有什么好要求的?这算什么变相求和?
他在这几天里算是想明白了,那就是和疯子讲道理确实没用,他不再对这个失败方案抱有侥幸的希望。
而囚禁已是既定的事实,谢薄月会说出这句话来就说明他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控制自己,他不能一直这么被动——至少要让谢薄月也体味一下这种恶心至极的感觉。
方容与的声音有些淡淡的嘲弄:“什么要求都可以吗?那我要你扮成你哥哥的样子。”
不是抗拒哥哥到一提到就会情绪失控吗,那我要你意识到身份伦理的分量,要你时时刻刻都逃不脱他的阴影。
谢薄月愣了一下,很快从方容与的眼睛里读懂了对方的真实意图,他临危不乱的嫂嫂正在借机恶心他。
不过……会借题发挥的可不是只有方容与,他也未尝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偶变投隙。
“嫂嫂的要求只有这一个吗?”谢薄月神色玩味,“既然要扮成他,我们的关系也该变一变了吧?”
方容与对谢薄月的不要脸司空见惯,冷淡地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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