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薄月最听不得方容与说这种话,好像单是拒收了他的示好挽留信号还不够,又轻飘飘地把自己从这段关系里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一如当年初见,他也是错身而过的斑斓路人之一。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沉了下去:“我们的事,也是你和爸妈说过无论如何不要告诉我吗?我昨天晚上其实又打过电话了,不过他们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解决问题难道不是首要的吗,为什么要所有事情都瞒着我?这对我来说比失去记忆更折磨。”
这件事没法由方容与做出解释,他也本该是局外人,于是他又保持了沉默,没有辩白。如果谢薄月会觉得是他在背地里说道过了也好,或许就会为此与他心生嫌隙呢?这样的话他们的疏远也变得顺理成章,这再好不过。
方容与静得像一尊苍白的塑像,谢薄月在这种让人心中隐隐作痛的沉寂里偃旗息鼓,立刻走近了他,低下头慌张地辩解起来:“老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有点不安。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只专注眼前吗?我现在很想多些时间和你待在一起,哪怕我们接下来或许有可能……”
猜想太残忍,他没办法继续把它说出来。
“接下来?”
谢薄月的头更低:“总而言之,我尊重你最后的决定。”
从谢薄月嘴里听见“尊重”两个字显得很奇异,方容与有些讶然。毕竟他所知悉的谢薄月一向任意妄为,仅仅是僭越他的身体还不够,心思深处也足够冒犯——无论如何,在已有伦理纲常的情况下,谢薄月也从未真正把他当做长辈来看。
同一个人的性格前后居然可以有如此大的差别吗?简直像两个人。
谢薄月这幅低头认错的模样太少见,或者说方容与其实完全没有见过,他盯着对方凌乱又毛茸茸的脑袋,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捋了捋。
柔软的发丝在他手指间变得服帖齐整了些,手感好像在给某种蓬松的小动物顺毛。方容与讶然之外更多的是恍惚,他接着说:“你的性格变化真的很大。”
方容与刚垂下去的手被谢薄月轻轻牵了一下,对方的眼里不止有怜惜,他看着他说:“家里明明很暖和,可是你的手这么冷。”
方容与的动作顿了一下,朝他露出一抹很淡的礼节性笑意,说:“我没关系。”
谢薄月此刻倒希望十指连心是虚幻的迷信说法,因为他忍不住要胡思乱想,一个连手都捂不暖的人,心会不会更冷?那分明是一道终年不化的雪痕,可他却很想伸手接住形成冰山的每一片雪花,这样理所当然地消融整片冰川。
他这样想着,凑近了一步:“我和接下来那个不识好歹的负心汉不一样了,所以,能不能把我们区别开来?感觉总把他干的坏事报复在了我头上,可是——老婆,我毫不知情,简直冤枉啊。”
方容与没有回答,却也没有挣开手。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期内确实没办法摆脱或者回避谢薄月,可如果按他所说,要把“他们”区分成两个人的话……平心而论现在的谢薄月也确确实实无害又真诚,这更让方容与想不到应对方案的最优解,他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试着开始缓和态度也没什么不行?只要相安无事地度过这段时间,等到谢薄月情况好转,或者等到所有事情都瞒不住的那一天。似乎他在感情问题上总是这么被动,习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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