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不少,散场的时候路都走不稳。
我至今没见旅泊明醉过,连仅有的这次都是装的,但我那时没看出来,只好认命地架着他往学校走。
他犟得很,比牛还重:“松手,我这个‘室友’可以自己走回去。”
旅泊明力气比我大很多,他要是想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我,但此刻一副好像硬被我制着的样子,装可怜。
“照顾喝多的室友也是我应该做的。”我顺着他说,湖边凛冽的寒风吹过来,刮擦着脸颊生疼。
空无一人的大桥上,旅泊明大喊大叫,骂我不给名分,让我叫老公。
这是能随便叫的吗?我心里也烦。
“不是说好了的吗?”
“我反悔了不行吗。”
旅泊明又不是这个圈子的,那些仅限于我们两人间的感情只我们两人知情就行了,真要给人掰弯了不是害他吗。
我说:“别胡说,什么老公老婆,我们又没有夫妻之实。”
我当时没想太多,是觉得他根本不会也没可能跟男人做,想劝退他。现在想想,艹,那话就像欲求不满求着他上一样。
“什么意思,李驿?”旅泊明冷笑道,连名带姓喊得我手臂爆起一层鸡皮疙瘩。情势倒转,眼前的人借着酒劲,把我牢牢反制住了。
那天晚上我们没回宿舍。
正好也没人查寝,老K发消息问明天早上的课要占座吗。
我说不用,赶不回去,不回了。
旅泊明呢?
也不回。
他发来一个猥琐的表情包。
旅泊明带了身份证。
我竟没细想他出来喝酒为什么会带身份证。
我赌他不敢做,他赌我赌他不敢做。
我输了,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旅泊明站在药店门口那个清醒和亢奋的样子简直令人怀疑他刚刚灌进去的酒是不是被偷倒进了另一个胃。
房卡还没来得及插上,我就被轻易地按在床沿,他甚至只需要一只手,连视力都不需要。
“你真以为我不敢弄你。”他用了一个不常见的动词。
“别……你不觉得恶心吗。”我小声道,尽力遮掩被他轻易挑起的变化,把头偏过去。
“有什么可恶心的,谁没有似的。”旅泊明啃咬我的脖子。
“多可爱。”他拢到掌心,揉了揉,“也不大。”
事关男性尊严,我炸了:“你说什么!”
“不大么,你有多大。”我用膝盖顶他,他把背心脱掉,我的眼睛就不再能从他的胸口挪开。
“你愿意吗?”他注视着我。
“我想开着灯。”
“什么?”他问。
“第一次,我想开着灯。”我想好好看着他,记住他。
我没可能抵抗,抬头望去,吊灯的光如同丝线一般垂坠下来,像正沐于一场和煦的春雨,又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在我的面上,瞬间的凉意顷刻消散变就燥热,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的灼热来自于旅泊明的视线。
“是不是自己刮了?”他伏在低一些的地方问我,滚烫的掌心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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