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竹签的尸首才是这具皮囊真正的主人,他?的血肉不?知何时被用邪法生?生?掏了出来,偏偏这傻子又不?会喊痛、不?会求救,一出偷梁换柱竟连谢秋石都无?法察觉……
他?猛地转头,逮住了那个壁虎长相的男子,掐着脖子将他?提了起来,脸上如结了霜一般冷:“你竟然——什么时候——”
“神威军和我们有血海深仇,你当我会认不?出那是沈副将的儿子?”壁虎精也?不?畏惧,反倒如英雄般桀桀大笑起来,“你们自己自投罗网,不?知好歹,难道还?要怨我不?成?”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一个傻子做什么?”谢秋石怒道。
“没错,他?是个傻子!”壁虎精大笑道,“当年神威军镇压我们的时候,他?将自己变得巨大,然后如碾虫子那样把我们碾着玩的时候,却不?像个傻子!”
谢秋石的眼皮颤抖了一下。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此起彼伏的声浪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那双翠绿的眼睛彻底地冷下去,再没有人看得懂他?在想什么。
转瞬间,他?动作一顿,紧接着虎口一紧,干脆利落地扼断了壁虎精的喉咙,将尸身抛之于?地!
鬼群一下子便安静了。熟息后,一双双目眦欲裂的孤儿寡母冲进包围,拔出刀来便要与谢秋石拼命。
谢秋石盯着这两?个新鲜的仇人,发出一声轻笑,紧接着是惨然的大笑。他?手里那杆黄澄澄的扇子脱手而出,砍瓜切菜似的撂倒了一片,一时间血流成河,仿佛戏台上的大红色帷帐铺到了街坊市井,铺过了飞龙川、桃源渡,无?休无?止地向外铺开去……
杨雪飞震惊地看着这炼狱般惊世骇俗的景象。
他?这才知道谢秋石那种如同?刻入骨髓的疲惫是从何而来的——为何他?总是形单影只,总是浑身狼藉,总是颠三倒四地躲在人群背后的阴影里。
怎么阻止这一切?
他?飞快地思索起来——那出戏是怎么结束的?
找到一切的仇恨的根源,了结了他?,然后让所有人平分散落的利益,为那些?死去过往、拼死一搏的仇恨,找到未来的出口。
又或者?——等到一方?彻底地杀尽另一方?!
他?没有选择!
杨雪飞只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忽然冲进人群抱住了谢秋石,染血的剑刃朝他?苍白的后背刺来,杀红了眼的谢仙君才微微清醒了一些?,猛地揽住他?的肩膀,一掌重重地拍在地上,将二人轻飘飘地弹出数十丈外。
“你……”谢秋石盯着他?,幽绿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火光,“——你要阻止我?”
他?的语气说不?清是反对还?是期待。
杨雪飞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中忽然流下一滴清亮的泪。
他?终于?确认了一点——谢秋石断断不?是无?情无?心之人,他?只是没有学会……他?在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学会的时候,像神威军驱使着神智未开的“大大”去踩烂鬼兵一般,被无?情地揠苗助长,并且终将……终将……
杨雪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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