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舒棠的心沉到了谷底。
“好,”
她听到自己说,“我马上订票,今天就回去。”
挂断电话。
舒棠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沈津年未婚妻的事还没理清楚,家里又出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打开手机订了最近一班去青州的高铁票。
然后她给编导发了消
息请假。
又给沈津年发了条消息:【家里有点事,回青州一趟。】
沈津年很快回复:【什么事?】
舒棠看着那两个字。
犹豫了一下,打了几个字:【还不知道,到了再看。】
发完,她收起手机,快步朝电梯走去。
-
高铁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舒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乱成一团。
母亲那支支吾吾的语气,还有那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到底怎么了?
小雪的病复发了?
不对,妈说小雪没事。
那是爸生病了?
妈自己生病了?
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刚才电话里母亲那压抑的声音,越想越害怕。
高铁的速度很快,但对她来说,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
傍晚时分。
舒棠终于到了青州。
她打了辆车。
直奔家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车子拐进熟悉的街道。
舒棠透过车窗往外看,心跳越来越快。
楼下围着一群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站在单元门口,仰着头往上看着什么,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有几个穿着花哨的中年妇女,手里还磕着瓜子,一边嗑一边往上指指点点。
舒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付了钱,推开车门,快步朝人群走去。
随后拨开人群,冲进单元门。
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
楼梯间里。
隐隐约约传来哭声。
是母亲的哭声。
舒棠的心揪紧了。
她一口气跑上三楼,拐过楼梯口。
家门大敞着。
舒棠的脚步顿了一下,愣在原地。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翻倒在地,碎玻璃散落一地。
沙发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里面的海绵露出来,像是被人用刀割的。
墙上那个挂了好多年的老钟掉在地上,钟面碎了,指针停在某个时刻,再也不走了。
电视机的屏幕被砸出一个大洞,黑黢黢的,像一个空洞的眼睛。
地上到处都是碎片。
玻璃的,陶瓷的,木头的。
原本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相框也掉在地上。
玻璃碎了,照片上沾满了脚印。
舒棠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是怎么了?
“妈!”
她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哭声从里屋传来。
舒棠顺着声音冲进去,推开卧室的门。
李桂兰坐在床边,抱着舒雪。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不成样子。
舒雪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
整个人缩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李桂兰的头发散乱,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眶红得吓人。
而舒建国,坐在墙角的地上。
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就那样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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