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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夜幕降临。
东京的夜色被霓虹切割成碎片,雾气在保时捷的车窗外飘过,映出驾驶座上琴酒冷硬的侧脸。
他刚结束一场清理任务,指尖夹着的烟在昏暗中明灭,如同他此刻晦暗不明的思绪。
连日来,那种被缝隙中的某种存在窥视的感觉越发清晰——不是人类的视线或已知的监控,而是某种粘稠的、仿佛从墙壁缝隙另一端的世界中渗出的阴冷注视。
他甚至在某次回头时,听见了指甲刮挠石膏般的窸窣声。
安全屋从来都不是真正‘安全’,但连空气似乎都在缓慢变质、无处不在的异样阴冷,却又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物理和战术手段来解决,实在令人不快。
坂田佑二频繁更换住处、甚至在执行挑衅和绑架计划时精神失常的原因,对琴酒来说已经有了解释。那疯子早被盯上,最终被拖入了缝隙,而那个存在,将兴趣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但琴酒并未如坂田佑二那样恐惧。这种情绪对刀尖上行走的他而言,只是需要和分析与清理的另一种变量。
这些超自然的现象,恰好印证了他一直以来的怀疑——组织内部高度保密的生物研究、贝尔摩德讳莫如深的提及、那些原因不明的精神失常和死亡都有了模糊的指向。
有什么非人的东西,在世界的阴影中格外活跃。
时间走到夜间九点,加密线路的电话响起,被琴酒接通。
对方是负责特定区域外围监控、偶尔处理不值得组织动手但又需要清理的渣滓的低级成员,被琴酒派去监视了那个名为“千生”的少女——组织显然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已经过去一周,每日的汇报枯燥而正常:少女正常作息,与邻居川上富江的互动亲密,晨跑、购物,并出入邻居住宅,但本人在其余时间活动范围扩大……如同无所事事游荡在东京的普通人。而她的邻居,深居简出,像被供奉的瓷娃娃——虽然依旧有跟踪狂试图入侵住宅。
“汇报。”电话接通后,监视员的呼吸略有些急促,琴酒微微蹙眉,冷声提醒。
“是,琴酒大人。目标千生今日活动范围持续扩大,上午去了新宿区边缘的废弃车站,似乎在寻找什么……行为模式比之前更具探索性。”监视员的声线起初还算平稳,但很快,一种不自然的、略显黏腻的兴奋语气出现了,“此外,下午六时,目标的邻居,那位川上富江先生,出现在庭院中迎接购物归家的目标,因目标分享的见闻微笑……”
“……”琴酒眉头蹙得更深。汇报的重点偏移了。
监视员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时语气充满梦幻般的迷恋:“琴酒大人,您无法想象,暮色落在他黑发上的样子……像被夜色浸透的丝绸……还有他眼角下那颗泪痣,微笑起来的样子……如果能更靠近一点……多么不可思议的美啊……”
痴迷的语调如此熟悉,带着令人作呕的沉醉——与那个疯癫的炸弹犯一样!甚至与那名中层干部死前的状态如出一辙!
一股近乎悚然的寒意顺着琴酒的脊椎爬升。他压低声音,打断监视员语无伦次的语句:“说说看,关于那个邻居,你还注意到了什么?”
“富江大人他……”监视员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声音发颤,语速陡然加快,“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只是远远看着,就觉得他值得世上一切……能被他看见就好了。为什么目标能获得他的注视……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天啊,能看着他真好!”
“够了。”琴酒彻底失去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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