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已经被人丢到了床头。
只是一瞬间,眼前就从郁北鸣的脸变成了他的两只脚。
郁北鸣下达了最后通牒:“要么下去!要么...你就在这。不许再趴在我的枕头上!”
刚躺下一半,又挺尸似的弹起来,面色非常不自然地警告道:“也不许离我那么近!至少一臂!君子协定!”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流浪人间已然很惨,暂时庇护还要靠他,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猫替,回不去灵界又何必。
墨玄在心中对自己进行一番劝导,但思来想去还是气不过。退一步勉强可以, 但他是万猫之王,岂容人类这样命令?
他伸出舌头,在郁北鸣的脚腕上重重舔了一口,而后才不情不愿地在床尾窝成一团。
还是睡着了可爱一点。
郁北鸣脚腕处的皮肤实在过分敏感了些,他眼睁睁看着已经躺下的郁北鸣“嗷”地一声,上半身先挺起来,又落下去,而后被舔了的那只脚又抬起来,蜷缩一会,再落下去。
然后上半身又起。像一根不倒弹簧。
墨玄脸埋在尾巴里,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一场热闹的默剧。
郁北鸣和他对视再三,怒道:“跟你说了不许再舔我了!疼!”
疼吗? 墨玄疑惑,刚刚比起惩罚,更多的是戏弄,所以他还刻意控制了舌面上的倒刺,郁北鸣不该疼,应该痒得更多才对。
但这人还真挺好玩的。
郁北鸣抱着腿重新躺了回去,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前一晚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和人相拥而眠,对方一头银色头发,只是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体温好像也偏高,一整个梦都是暖的。
而后他又忽而想到刚刚被墨水用尾巴尖扫过胸口、或是舌尖舔到脚腕那一瞬的颤栗,浑身过电一样,又是一个激灵。
虽然母胎单身,经验不足情有可原,但只是被一只猫舔一口、尾巴扫一下就起反应,这也...
太丢人了吧。
郁北鸣挂念着怎么捡回已经丢了一半的颜面,一晚没怎么睡好。
睁眼的时候天都还没亮完,只见一根粗大的鸡毛掸子在视野里乱晃,远了近了,偶尔再和他的左右脸分别来一下亲密接触。
和前一晚扫在胸口的力度不同,拍在脸上这几“巴掌”是用了劲儿的,啪啪几下,狂甩他巴掌。
“墨水!”郁北鸣习惯性弹射起步,“你是不是打击报复!你——”
床下两双眼睛应声望上来。
哇。好多人啊.jpg。
斯熠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和邢斐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相顾无言。
空气中漂浮着...某种熟悉的食物香味,郁北鸣昨晚运动完回来,又忙前忙后晕头转向,什么东西也没吃,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鼻子抽动两下,跟着感觉转头,视线定在邢斐桌上的黄色打包袋上——
黄四大排档专用,招牌黄色,外加一个大过人脸的“四”字,想认错都难。
“我去?”
郁北鸣大脑在无声中飞速旋转,按亮手机屏幕看看时间,六点一刻。黄四大排档通宵营业,六点准时收摊。从摊位打车到宿舍,差不多刚好一刻钟。
再看斯熠,眼底乌青,血丝遍布,多半是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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