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的表情,“这话兄长不是该问拂陵?”
谢玄瑾有些局促地解释道,“这不是,你与七娘的关系更亲近些。”
“那女子或许干系重大,我此前在王氏府里见到的身影与她相似,却没能仔细查证。我想起那日遇到时,那位张天师似乎是与七娘一起出现的。”
谢玄琅:“兄长到底因何受伤?区区一个小女子应当不至于将你伤成这样。”
谢玄瑾拧眉,面有忧色,“这便是我想了解七娘是否认识她的原因了,那张天师似乎不只是个神棍。”
“那日我一路追她至郊野,遇到一些流民队伍,她往人群中挤去,我正要去追,有个孩子摔倒在我面前,我方将那孩子抱起,他便往我心口捅了一刀。”
谢玄琅指尖轻点袖口,明白了他的意思,“兄长以为那女子和流民是一伙的,所以流民才刻意掩护她?”
谢玄瑾点头,“她在流民中有一定威信,说不定建康城中也混杂着她的势力。此事不容小觑,所以我才想问——”
未等他说完,谢玄琅摇了摇头道,“我不曾见拂陵与她有过交往。”
听他这般说,谢玄瑾心里的大石才落了地,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苍白笑意,“那就好。”
他还没彻底放松下来,一转眼便见到谢玄琅盯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问道,“兄长为何这般担心拂陵会牵扯到此事中?”
“这……七娘是静之的妹子么,我与静之是多年好友,自然不愿见他们卷入这等事中。”谢玄瑾局促地解释道。
谢玄琅缓缓笑道,“原来如此。我还道是因为拂陵救了兄长,兄长对她的态度已经非往日可比了。”
谢玄瑾连忙点头,“确实有这层缘故,七娘毕竟救了我。”
谢玄琅面上的笑意稍淡,又关怀了两句他的伤势,很有兄弟情谊地嘱咐了几句,便跟他告辞了,
“兄长若无他事,琅便回去了。”
见他要走,谢玄瑾心中莫名松了口气,忙道,“我无事了,阿皎你快回去休息罢。”
谢玄琅转身往外走,不料行至门口时,他又停下来突然问了句,
“兄长曾言,会求伯父退了与她的婚事,就算不成,亦会对我与她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如今可还作数?”
他侧脸看向这边,面容在烛光照耀下忽明忽暗,静美中又添几分诡谲。
谢玄瑾一怔,也想起了陛下赐婚那日他说的话。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这算什么?兄弟同科?
简直是为礼法所不容的禽兽之行!
可那毕竟是他对阿皎亲口说出的承诺……谢玄瑾第一次觉得,或许他并没有别人所称赞的那般光风霁月。
他自视为长兄,疼爱阿皎,人人传颂他们为谢氏双璧,可谢玄瑾也一直知晓这双璧之名早已不相称。
阿皎自小天资特秀,他身为谢氏长子,若说没有羡慕是不可能的。
后来阿皎患耳疾之事传出,又拒不出仕,他心疼弟弟的同时,也无法忽视心中那点隐秘的欢喜——
毕竟一直生活在幼弟的光芒之下,着实让人尴尬。
可今日七娘之事才让他真正意识到,他这副君子表皮之下,藏着的或许亦是一颗虚伪至极的心。
尽管心中觉得万般荒唐,他还是听到自己说,“自然作数。兄长答应过你的。”
谢玄琅静了片刻,忽而弯起唇角,“那阿皎便放心了。”
虚伪。
他提步往外走,心中却冷冷地想,没想到他的这位好兄长竟为了王拂陵做起了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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