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一手微扶他,一手提灯在前方引路。
“郎君,走错了,净室不是这个方向,那是您的婚房。”
自家郎君爱洁,平日里出门回到府中后必先沐浴更衣,今日这一身隆重婚服,又在喧闹的宾客间周旋了半夜,他必定是要先沐浴的。
谢玄琅挥挥手将他赶走,“我知该去哪里,你不必管。”
都醉成这样了,还知道甚么呀!不过这话只敢在心里讲,清影又劝道,“郎君莫非不去沐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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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琅却摇了摇头,抬手指了婚房口中喃喃道,“我不放心,待我先去看过……”
他说着,拿走了清影手中的灯,“走罢,这里无需你伺候了。”
清影见他脚步逶迤如踏云彩,一度担心他会不会失手跌了灯盏,站在原地见他一路好端端飘去了室内,这才放下心离开。
谢玄琅进门后将风灯放在桌案上,缓步走近了床边。
床上的人正闭目睡得安然,素白的寝衣与他身上玄端纁边的庄严婚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瘦弱的身形埋在锦被间,巴掌大的小脸被如云的乌发簇拥着,脸上被烛光映照出暖红的光,可这光却只是浮于表面,像是喜意不达心底般。
他蹙起眉,可这满目的红色忽又提醒了他,他们成婚了。
至此之后,夫妻一体,休戚与共,双躯一魂,死生同息。
他从袖中取出两人结在一起的发,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结过这种誓约,便是生死簿上也是双双对对,她再也甩不开他。
思及此,他心中忽而激动不已。
圣洁梦幻的白纱笼在他的发后、肩头,天姿灵秀的面容妆后愈发秾艳,乌眸眨了眨,侧脸含羞似怯般被白纱半遮,显得纯真而懵懂。
心中的热烈无以言表,他激动地往前疾行了两步,却不慎被床边的脚踏绊倒。
只听一声令人肉痛的闷响,谢玄琅恰倒在床榻前。
他醉得头脑昏沉,手还下意识地在床上摸索,碰到她微凉的手,才安心地叹息一声,紧紧握住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王拂陵这夜也未能睡好。
她梦到自己似在被什么追着,她拼命往前跑,却被那东西一口咬住了手臂,下一刻,又似跑到了悬崖边,脚下一空,她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
手臂沉重而酸麻,她微微起身,待看清床边景象时,吓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只见谢玄琅趴伏在床边,爵弁冠被睡得微歪,婚服的玄色大袖像个毯子般盖在床上,手还如铁箍一般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王拂陵忙坐起身,稍稍一动,他手下用的力气便更甚。
她只得抬手轻拍他的脸,“谢皎,谢皎?醒醒。”
拍了几下后,他才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皙白的脸蛋在床上压出红痕,将醒之时,乌眸稚童般懵懂清澈,“唔——”
王拂陵看得有些心软,眸中含了几许笑意,轻声道,“你怎么睡在这里?回来了为何不叫醒我?”
“我——”他才出口一个字,朦胧的意识陡然回神。
箍在她手腕上的手猛地松开,看到自己身上的婚服,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未曾沐浴更衣过。
脸上的严妆也一夜未卸……他侧过脸,只留给她一个冷淡的侧面,棱角分明的尖俏下颌紧紧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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